第106章(1 / 2)
“我想写一个从结局开始的故事,”清颜在笔记本上写下构思,“一开始就是婴儿的死亡,然后再慢慢回溯这场悲剧是如何发生的。”
权至龙端着咖啡进来,看到她写下的第一行字,不禁怔住:“这么残酷的开场?”
“这样才能让读者从一开始就带着疑问阅读,”清颜抬头看他,“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为什么会发生。”
权至龙放下杯子,从背后环住她:“需要我做什么?”
清颜本想摇头,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全度延xi之前和李正宰xi一起拍摄了《下女》,她很想和这两位坐下来好好探讨一下他们在拍摄的时候是怎么揣度主角的心理变化。
“还真的有一个,”清颜趴在权至龙的背上,揉捏着权至龙的耳垂,看着耳垂渐渐变得通红,“辛苦龙龙帮我找一家私密性好、安静的茶室啦,我想约全度妍欧尼和李正宰前辈ni聊聊。”
权至龙耳尖的绯红迅速蔓延至脖颈,却任由她玩着自己的耳垂,“这么突然,李正宰前辈可不好联系。”
他侧头轻吻她手腕,“见面的位置就交给我吧。”
不过几天,权至龙就约了一家传统茶院,至于和李正宰前辈的会面,清颜早就已经通过全度延欧尼约好了。
李正宰早就想见见这位声名鹊起的大作家,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这位大作家主动要求见面,他当然同意,以后说不定还会和这位作家有合作的机会,就连郑宇盛都赞同这次会面。
两个社长总是要为公司发展出力的。
约见的茶室很安静,因为权至龙包场的原因,整个茶室现在就只有两个人。
权至龙喝不习惯那些清汤寡水的茶,但是清颜给他的,他总是笑着喝下去。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纸门被拉开时,先进来的李正宰提着济州岛特产礼盒,后面的全度延则是笑着举了举手里的韩果子:“听说要聊《下女》,我们连伴手礼都选得应景。”
“度延欧尼~”清颜笑着站起来。
“我们清颜现在可是比总统还难约呢。”
全度妍笑着上前拥抱她,目光扫过权至龙时带着几分揶揄,“看来有人把你保护得很好。”
李正宰将礼物递放在桌子上,视线落在茶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直接进入正题?听说新剧本涉及保姆与雇主的关系。”
清颜紧张地抿了口茶:“其实我推翻了最初构思,现在想写的不是恶女故事,而是所有人共同酿成的悲剧。”
“就像《下女》里,真正可怕的不是单纯的情/欲,”全度妍指尖轻点杯沿,“是隐藏在情/欲下的控制、畸形的欲/望。”
李正宰突然用剧中勋的说话方式低语:“您知道这座宅子里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老鼠,也不是蟑螂,是那些看不见的缝隙。”
他说着,眼神突然变得幽深:“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的缝隙。”
清颜飞快记录着,笔尖突然停顿:“可是怎么表现那种表面和谐下的暗流?”
茶香袅袅中,全度妍分享了一个细节。
当年为了准备《下女》的角色,她曾长时间观察一位以温顺细致著称的家政服务员。
她发现那人总在不经意间,将雇主家孩子的玩具,以极其微小的角度挪离原位,那是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无声的领地宣告。
这个细节瞬间就击中了清颜,她意识到,或许真正的恶意,不是波涛汹涌的,而是隐藏在平静的水面下,很不容易察觉。
茶会结束后,清颜陷入了更深的创作执念。
工作室的白板上,人物关系图变得越来越复杂,线索纵横交错,蛛网一样的图谱在寂静的深夜
放大,滋长着她的压力。
权至龙将她的焦虑看在眼里,他没有多言,他没有打扰,只是确保她的工作环境足够舒适,适时递上一杯热茶或披上一条薄毯。
直到一个凌晨,清颜在构思笔记中抬起头,眼底有疲惫,但是更多是灵感爆发时的兴奋。
他很了解这种感觉,他做好后勤工作就好了。
清颜在工作室不眠不休地泡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她终于推开房门,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初稿。
权至龙正靠在客厅沙发上浅眠,听见动静立刻醒来,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起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递给她。
“写完了?”他看着她眼下的青黑。
清颜点点头,把稿子递给他:“你想先看吗?”
权至龙接过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剧本,封面上只有一个简单的标题:《缝隙》。
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句冷酷的开场:“孩子死在满月那天。”
他坐在窗前,一页页翻看,故事围绕着一个高知家庭和新来的保姆展开。
表面和谐之下,是雇主隐晦的优越感,妻子未被察觉的产后抑郁,以及保姆温柔笑容背后积累的怨愤。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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