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她抬起头来,忽然狂风大作,素白灵幡翻飞。
长明灯摇摇欲坠,眼见就要从供桌上滚落。
这可是大不吉之兆。
侍女面露惊恐,惊呼正待脱口而出,下一刻戛然而止。
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滚落的长明灯,动作迅速,重新放回供桌上。
谢柔徽镇定地道:“去取火折子过来。”
堂上所有烛火都被这阵狂风吹灭,陷入沉沉的黑暗。
侍女连忙应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待侍女取来火折子,忽见灵堂外出现一群若隐若现的影子,被吓了一大跳。
再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太子殿下去而复返。
她连忙跪下行礼,太子身后的宦官提着一个熄灭的灯笼上前,语气和善:“这位娘子,可有火折子?”
侍女连忙点头,将灯笼里的蜡烛点亮。
“先起来吧。”
太子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慌张?”
侍女声音发颤,将刚才长明灯差点打翻的事情说了出来。
灵前供着的长明灯,可是用来为逝者安魂、引路。
众人神情各异,鼻观眼眼观心,大气都不敢喘,皆等着太子殿下发话。
这种沉闷的氛围令侍女更加害怕,她浑身战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太子终于开口。
他淡淡地问:“你既然说是差点打翻,那是怎么一回事?”
侍女如蒙大赦,连不迭地道:“多亏了七娘子,是七娘子把长明灯接住了。”
元曜转头看向身边的宦官,问道:“我怎么不知道长信侯府还有一个七娘子?”
长信侯府的女眷每年都会进宫给贵妃磕头请安,元曜有时会凑巧碰见。
但他从来不曾听闻,还有个排行第七的表妹。
太子身边的内侍郑贺神色惶惶,他从小伺候太子长大,深知其中的内情。
但这关系到圣人和贵妃,实在不能说出去。
他毕恭毕敬地道:“回殿下的话,我听说七娘子仰慕贵妃娘娘的德行,自小在外清修,是以殿下不知。”
元曜思量他的话,不动声色地道:“看来谢七娘子也是至纯至孝之人。”
“将灯笼里的烛台取出来。”元曜吩咐道。
郑贺弯腰将它呈到元曜面前,惊疑不定地道:“殿下这是要……”
元曜已然接过烛台,幽幽烛火照耀着他的脸庞,泛着玉石一般细腻的光泽。
他温声道:“我身为外祖母的外孙,身体里流着她的血,自然要为她尽孝。”
“外祖母生前我未曾侍奉左右,如今这盏长明灯,便由我使之幽而复明。”
此言既出,在场之人无不惊骇。
自古先君臣,后父子。
贵妃与太子亲至侯府吊唁,已是莫大的荣耀。
如今太子纡尊降贵,口言侍奉,这份福气哪里是凉国夫人承受得起的,哪里是长信侯府承受得起的。
不待众人劝阻,元曜已经抬步走了进去。
堂内昏暗,元曜借着烛光,看清一个女郎身穿丧服,跽坐于灵前。
背影似曾相识。
元曜手持烛台,眉眼间仍然是一贯的笑意。
他缓缓道:“表妹。”
【作者有话说】
等会还有二更[哈哈大笑]
快夸夸我[害羞]
◎太子也会去吗?◎
四目相对,谢柔徽瞬间怔住。
指间的珠子也脱手而出,啪然滚落在地上。
面前的郎君一身白衣,眉眼含笑,如同梦中走来。
只是他的目光平静,毫无惊讶。仿佛谢柔徽只是一个陌生人,从未见过。
谢柔徽惊疑不定,一时也不敢出声。
“殿下,找到了!”
一道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寂静,吸引了谢柔徽的注意。
她移开视线,瞧见一个宦官打扮的男子捡起地上的珍珠,弯着腰满脸笑容地呈给元曜。
元曜扫了一眼郑贺。
目光平淡,却令郑贺后背发凉,身子埋得更下去了。
良久,元曜终于开口:“把它送去母亲那里。”
珍珠清润饱满,泛着莹莹的光泽,正是贵妃腕间玉镯遗落的那颗。
郑贺躬身应道,退了出去。
姚元漠然略过谢柔徽,走到灵前,手中的烛台轻轻触碰熄灭的灯芯。
噗的一声,灯芯复燃,长明灯重新散发淡淡的金辉。
长明灯立在两人之间,也将两人的脸颊染成金色。
谢柔徽的视线紧紧盯着他的侧脸,想要看出一丝蛛丝马迹来。
元曜放下烛台,转身欲要离开。
见状,谢柔徽顾不得那么多,试探地喊了一声:“姚元。”
这一声很轻,只有元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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