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魏延的电话终于回拨,“江总,在槐安路的十字路口,我们安排了车拦截。”
也是在魏延说的这个十字路口,保姆车猛地加速。
此时,右边的车道汇入一辆黑色车,直接朝保姆车后的灰色车撞去。
“砰”地一声,第一辆车被撞在十字街口。
江舟猛地打转方向,从另一条道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一辆银色轿车突然拐入,紧咬不放。
魏延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江总,他们还有车接应,是一辆银色轿车。”
江舟低咒一声,迅速变换车道,同时脚下油门发力,正想不管不顾撞上紧追保姆车不放的银色轿车。
保姆车突然变道,一个急刹停在他前面。
江舟也只能跟着猛然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然后,江舟看到了疯狂的一幕。
沈之屿突然推开了保姆车的门,在车辆还未完全停下时,直接跳了下来。
他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车前,隔着挡风玻璃与他四目相对。
银色轿车已经滑入车道停了下来。三四个私生饭扛着摄像机掉头追来。
沈之屿环顾四周,目光锁定江舟的车。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江舟读懂他眼神里的意思。
江舟迅速解锁车门。
下一秒,车门被拉开,柑橘混着雪松的气息猛地灌进来。
沈之屿跌进副驾驶,“开车。”
江舟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收紧,踩下油门的瞬间,后视镜里映出私生饭愤怒跺脚的身影。
车渐渐汇入车流。
沈之屿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半晌,他侧头看向江舟,声音低而缓,“谢了。”
他说话时的气流似乎顺着车内暖风涌来。
胸腔的鼓噪声震得江舟耳膜发聩,嗓子干得如同旱了千年的沙漠。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方向盘。
沈之屿瞥了一眼方向盘上的那双手。
盈白如玉,宛若上好的白瓷。
“红灯。”副驾驶的人忽然出声。
江舟猛地刹车,抬头一看,眼前明明是一条宽阔的行道,哪有什么红绿灯,
“?”江舟不明所以地看向沈之屿。
“专心开车。”沈之屿提醒他。
原是分心被人发现了。江舟小心翼翼踩回油门。
也在这时,偷摸看了一眼沈之屿。
沈之屿不知何时摘下了鸭舌帽和口罩,一双略显锋利冷艳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江舟被他看得有些忐忑。
不知觉地,问话的尾声带了些许颤音,“怎怎么?”
“你不问我去哪里?”沈之屿奇怪地看着他。
江舟沉默须臾,问:“抱歉。你去哪?”
沈之屿别开眼,看向窗外,沉默了几秒,报了一个地址。
江舟的手指微微一顿,呼吸愈加急促几分。
——他报的,竟是禾嘉半岛。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多问,只是调转方向。
车内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沈之屿侧头,目光落在江舟的侧脸上。“为什么帮我?”
江舟听出来。
沈之屿所说帮,不止是让他上车,更包括之前帮他甩掉那些私生饭的车。
江舟不知如何答。
他想说,因为是你。
可这么答太突兀。
在沈之屿的眼中,他只是个陌生人。
心烦意乱间,江舟无意间碰到音乐播放键。
男人独特又极具标志性的嗓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萦绕在车厢内。
这是他七年前的第一首lo曲。
沈之屿瞬间了然,替他回答,“你是我粉丝?来接机刚好碰到我被私生饭追踪,所以帮我?”
事实确是如此。
江舟没有反驳,点点头。
沈之屿也不再说话,闭上眼休息。
下一个路口,沈之屿口中的红灯才姗姗来迟。
身旁传来渐渐平稳的呼吸,似是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