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一走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低头看着她。
水流从他额头滴下来落在她脸上,他的红眸在浴室昏黄的灯光里颜色深得发暗,瞳孔里映着她湿透了、红透了、被他操得餍足又慵懒的脸。
“……别说了。”他看着她,声音很低。
安乙熙抬手摸他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调戏和挑衅,而是一种温柔的、柔软的、被他填满了以后心满意足的笑。
她仰起头,嘴唇贴上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好,”她说,“不说了。帮姐姐洗背。”
希一的耳朵又红了,他转过身去挤沐浴露。
她靠在他后背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胛骨,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们在浴室里又待了很久。
因为希一帮她洗背的时候洗着洗着手就滑到了不该滑的地方,安乙熙帮他洗前面的时候也故意用胸口蹭了他好几下,蹭到最后两个人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总之沐浴露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就又纠缠在了一起。
这次没有插进去,只是彼此用手和口又给了一次,安乙熙腿软得几乎是被希一抱出浴室的。
出来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他搂着她的腰,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也懒得穿,直接裹着同一条浴巾回到了床上。
安乙熙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她闭着眼睛,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忽然说了一句:“希一。”
“嗯。”
“下次发情期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
安乙熙抬起头来看他,眼睛弯弯的,里面全是促狭的光:“我好提前请假。”
希一看她看了两秒钟,然后伸手把她脑袋按回了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头顶,耳朵红得像是刚被人拧过。
“……睡觉。”
安乙熙闷在他怀里笑了好一会儿,笑声震得他胸腔微微发颤。
她的手指还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停了。
呼吸均匀了。
希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着的人,银灰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红眸里翻涌着太多太浓太复杂的东西,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手臂,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