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时,徐弱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顾迟发来的信息:“听说你午休和谢允冉在一起。回来解释。”
她的心脏沉了下去。他怎么又知道了?是有人告诉他的,还是他又在监视她?
她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惧,混合着愤怒和无力。不管她怎么小心,顾迟总能发现,总能找到理由惩罚她。
她抬头看了一眼谢允冉,他正专注地看着书本,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快速回复:“只是讨论物理作业。他考了第一,我想让他帮我看看错题。”
发送。然后她关掉手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课堂上。
但她知道,今晚回家,又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放学后,徐弱熙走出校门时,没有看到顾迟的车。她松了一口气,但也感到一丝不安——等待往往比直接面对更令人煎熬。
她走回家,脚步有些沉重。路上,她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次。她看了一眼,全是谢允冉的消息。
“今天下午谢谢。和你一起的时间,让我感到很平静。”
“我到家了。你到了吗?”
“你还好吗?是不是有什么事?”
“如果忙的话不用回复,我只是想确认你安全。”
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那种害怕打扰又忍不住要确认的焦虑,让徐弱熙既感动又心疼。她快速回复:“我到家了,路上有点堵,所以晚了。你好好休息。”
几乎是秒回:“好的。你也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的后面,跟了一个简单的小月亮符号。
徐弱熙盯着那个符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谢允冉开始使用表情符号了,这说明他在放松,在尝试表达更多情感,在突破他那层厚厚的防御壳。
但她放下手机时,那种压力感又回来了。谢允冉的依赖在增长,他的安全感在更多地系于她的回应。如果有一天她无法及时回复,或者如果顾迟发现了更多,强迫她切断联系,会发生什么?
她走进家门,客厅里只有林婉在看电视。
“回来了?”林婉抬头,“顾迟今天在房间,他说有事要和你谈。”
徐弱熙的心脏一沉。“我知道了。”
她上楼,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书包,然后站在顾迟的房间门前。深吸一口气,她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开门。顾迟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
“物理作业?”他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你中午和谢允冉在天台,就是为了讨论物理作业?”
徐弱熙的手指收紧。“是。”
“天台真是个讨论物理作业的好地方。”顾迟放下手机,站起身,“又高又开阔,风景不错,还没有人打扰。多么理想的学习环境。”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徐弱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下巴。
“不回答也没关系。”顾迟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但眼神冰冷,“我本来想今晚惩罚你的。但我改变主意了。”
徐弱熙惊讶地抬起头。
“因为,”顾迟继续说,“我意识到一个更好的方式。我不需要惩罚你,我只需要让你自己选择。”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他刚刚编辑好的一条信息,收件人是谢允冉的父亲。“谢叔叔,关于令郎和我妹妹的‘友情’,我觉得有些事情您应该知道”
“不!”徐弱熙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要发!我求你!”
顾迟看着她惊恐的表情,满意地笑了。“那就取决于你了。取决于你是否愿意重新定义你和谢允冉的关系。”
“什么意思?”
“从明天开始,换座位。和他保持距离。不单独相处,不私下交流,不有任何超出普通同学关系的互动。”
“这”
“这是条件。”顾迟说,“如果你做到,这条信息就不会发出去。如果你做不到,谢允冉的父亲会收到这条信息,而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会让谢允冉转学,或者至少,切断你们的联系。”
徐弱熙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凉了。顾迟抓住了她的软肋——不是她的恐惧,而是她对谢允冉的在乎。他知道她不愿意让谢允冉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我”她开口,声音沙哑,“我需要时间考虑。”
“你没有时间。”顾迟说,“要么现在答应,要么我现在就发。”
徐弱熙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个待发送的信息,看着那些足以毁掉谢允冉在这个学校生活的字句,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但她不能答应。如果她答应了,不仅会伤害谢允冉,也会伤害自己——会失去那点唯一的、真实的连接,会重新陷入完全的孤立和依赖。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