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的尴尬,平生第一次语无伦次,而在后者面容冷静的衬托下更是显得如此可笑。
叹了一口气,陈奕把检测报告给到汤殊一:“命定之番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依赖对方的程度如何,目前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只要不出意外,阿郁大概率会在连续标记的三天内醒过来。”
但这个过程是很难的,这也是为什么他骗了沉老爷子。
“我有不同意的权利吗?”汤殊一手攥成拳,贴在衣角前,眼泪在这里最不值钱,双眸干涩无泪,他只觉得身心疲惫。
陈奕叹了口气,心知汤殊一可以拒绝,沉郁若是清醒过来一定找自己算账的,但沉家那位就不会了,想到这里便把‘可以’二字咽了回去。
“什么时候?”汤殊一直接了当地问。
“下周一。”
“我该怎么做。”他不知道该如何标记一个正在昏睡的beta,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只要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只有我们俩自己吗?”汤殊一问。
陈奕身体不由一僵,“我会想办法的。”
又逢雨
汤殊一谈完后那几天,对老爷的殷勤百感疲倦,但想到床上的沉郁能醒来,吃饭的劲头又上来了,吃得想吐才停了下来。
时间指针停在周一的早上十点,汤殊一没什么胃口,便进行第一次标记,情况不是很好。
他从未对一个人标记过,况且还是二次分化后的beta,事后的指标如死水般停在原地。
沉老爷虽脸上不显,但周身的气压很低,王叔在一旁搀扶着不敢为其辩护,陈奕等到耳朵听麻木了,老人家才离开。
他去病房看了一眼,汤殊一累得晕趴在沉郁身边,手放在beta的掌心里,从高处往下看,像极了戴戒指的男人圈住那只手。
陈奕以为人醒,凑近去看,沉郁和睡美人没什么区别,想来今天的作用对他并不大。
残缺的腺体对信息素的感知比普通alpha低得多,何况是beta,叹了叹口气,照例给人检查,确认好才离开病房。
第二次的标记相对于首次的不适应要好很多,哪怕沉郁没有要醒的迹象,身体指标却有好转。
沉老爷子得知此事,下午就赶了过来,把陈奕叫了过来,询问沉郁的情况。
陈奕推了推眼镜框,心里清楚老头子为何如此着急的过来,“嗯,情况还不错,照这样下去的话,人很快就能醒过来。”
“第三次什么时候开始?”
投石掷湖,老爷子的话在陈奕的心里泛起波澜,他忍不住在心里嗤笑,把人家心肝当蚊子,天天咬,那肉这么硬也就只有汤殊一的牙口还好。
“这件事急不得,我知道您担心阿郁,再这样下去是人也会吃不消。”陈奕说,准备回办公室。
沉老爷还想说,就见陈奕身后多了一个身影。
汤殊一从陈奕身后缓缓出现在沉老爷面前,沉老爷饶是知道过量释放信息素对身体不好,也被汤殊一的脸吓了一跳,忙让管家扶人去休息。
汤殊一吃了个饭,觉得身体很热,想到早上有些着凉,便吃了个感冒药,头愈发地昏沉,倒了床上,眼皮睁不开。
迷迷糊糊的失重又来了,但眼皮像粘了502胶水般,怎么也睁不开。
等到再睁眼,发现自己不在医院,而是置身于植物园之中,水雾弥漫于空中,从这里经过,额前的头发都变得湿漉漉的,粘在脑门上。
汤殊一被垂直而下的绿藤挡住了视线,轻手拨开,向前走,是一潭清泉,却冒着雾。
还未走近便感觉到一股凉气缠了上来,与额前的热意交融在一起,引得他加快脚步。
直至整个身体都泡在水里,全身的毛孔打开了,疯狂吸收着这来之不易的温度。
汤殊一感觉被这潭水护在怀里,水流不断地收紧,让他感受着无尽的凉意。
很荒诞,汤殊一在如同清凉夏日的水里却觉得热得口干舌燥,明明身体已经冰得不行,哪怕有水灌于肺里,这种口渴感依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