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凯尔忍着不发出闷哼,随着凌不傲轻柔缓重的按摩节奏,慢慢闭上了眼。
&esp;&esp;“爽不爽?按腿你哥我是专业的。”凌不傲嘿嘿笑道。为了治疗凌小二残疾的双腿,他特地跟一位老中医学过不少穴位的揉法。
&esp;&esp;……烦人的凌不傲,明明都说不用按了。
&esp;&esp;都按这么久了也不停,凌不傲的手不酸吗?
&esp;&esp;反正凯尔心尖已经变得酸溜溜的了,有种说不上来的酥麻感,就像是喝了凌不傲做的气泡水。
&esp;&esp;凌不傲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把他当成弟弟的替身吗?
&esp;&esp;可即便如此,凯尔也无法拒绝他的好了。
&esp;&esp;他发现自从自己对凌不傲放低戒心之后,他的内心似乎不再无时无刻都装着对神殿和斯托克顿的仇恨,剩下的有大半的时间都被凌不傲的温柔和讨厌占据。
&esp;&esp;在遇见凌不傲之前,人人都讨厌他,恨不得杀了他。只有凌不傲对他这个半人半龙的邪神那么好。
&esp;&esp;直到遇见凌不傲,凯尔身边也有了其他伙伴,似乎也遇到了其他好人,比如说父亲的弟弟海恩斯,比如说母亲的旧友老莱恩……没有凌不傲牵线搭桥,按他原本对世界的看法,只会将他们一视同仁地纳入敌视范围。
&esp;&esp;自己明明伤害过凌不傲,甚至还想把凌不傲变成亡灵,但凌不傲却变本加厉对自己好。
&esp;&esp;就连安特里那个傻棕毛都知道趋利避害,远离安德烈。
&esp;&esp;这样看来,凌不傲是个更傻的超级大傻子。
&esp;&esp;凌不傲是不是想用这种温柔把自己麻痹,让自己再也恨不起来?
&esp;&esp;但这不可能,该报的仇,该杀的人,他不会放下。
&esp;&esp;等自己十五岁生日的那天,还是下定决心离开凌不傲吧,太多融化的蜜糖足以杀人的,他必须抽离。
&esp;&esp;凯尔也愈加害怕,如果自己哪天真的忍不住,在凌不傲展露出卑劣的、贴近黑暗的邪恶一面,凌不傲会不会就此讨厌他,和那些家伙一样疏离他……
&esp;&esp;反正,那些梦境绝对不能让凌不傲察觉。
&esp;&esp;就最后再享受凌不傲短暂片刻的温柔吧,当成一段须臾的美梦泡影。
&esp;&esp;“呼噜、呼噜……”极轻微的呼吸声响起,胡思乱想的小黑龙终于被凌不傲揉睡着了。
&esp;&esp;这时,一条冰凉凉的龙尾巴轻轻缠上凌不傲的腰,这是一种极度信任的表现。
&esp;&esp;凌不傲满意地勾起嘴角,揉了揉凯尔黑乎乎的后脑勺,又亲了口他的尾巴尖,把他的尾巴挪开:“臭小子,越长越帅了,等我以后走了,可别忘了你哥我,如果可以的话,用我留下的钱帮我照顾好大家。”
&esp;&esp;他本想睡觉,可思绪太多睡不着,干脆从床上爬下来,点了盏微弱的油灯,用羽毛笔蘸了墨,开始给猎人大叔和药剂师长篇大论地写信。
&esp;&esp;离开落风镇后,他每个月都会给于他有恩的大叔家寄一次信,这次是第五封了。
&esp;&esp;他只收到一次回信,不过凌不傲理解,因为在艾索恩大陆寄信的成本太贵,这里的车马遥远,节奏很慢,交通也堵塞,除非是拥有魔能飞艇的贵族,否则寄一次信几乎就要用到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
&esp;&esp;猎人大叔在信上说,不必惦念他们,没事也别再回落风镇那种小地方,说他成为魔法师了是大喜事,必须奖励。猎人大叔上了年纪,靠打猎的收入持家都很艰难,还在信里相当隐蔽的缝了一枚金币。
&esp;&esp;凌不傲都能想象猎人大叔写信时那硬邦邦的嘴角和猎人大婶在旁边一边塞钱唠叨的模样。
&esp;&esp;凌不傲现在有了一点小资本,不再受限于一两枚金币的囹圄,他每月都会给猎人大叔寄固定的30金币,本想寄更多,但多了会在路上被人吞掉,还容易引起怀疑。
&esp;&esp;等他正式到中阶就去魔法师协会更换徽记,顺便回一趟落风镇,把更多的钱和能治疗大婶双腿的魔药亲自交到他们手上,也让镇上的人看看猎人家是有人撑腰的,让人不敢欺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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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火院排名赛的颁奖仪式上。
&esp;&esp;凌不傲身为冠军,拄着拐杖,迎着掌声,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esp;&esp;这次,底下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发生了不少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