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心烦意乱的。
谢衡之的话语一直萦绕在她耳边,他泛红的眼尾也时不时浮现于她脑海……
她有点担心他会报复她。
到了夜里,她更加烦闷了。
谢衡之说他们梦境共通,那今夜不会也梦见他吧?那得多尴尬呀……
为了不梦见谢衡之,林漱玉准备熬夜看话本。
可从前最感兴趣的话本,如今却也怎么看不进去。
外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林漱玉恍惚想起了春日的某一天,春雨潺潺,她躲在谢衡之的伞下,而谢衡之的背影却没入了雨幕,越发模糊……
她秀眉紧蹙,伸手揉了揉心口。
与此同时,沧濯院中,坐在书桌前审阅卷宗的谢衡之动作一顿,眼神变得恍惚。
雨声让他也回忆起了一些事情,一些……甜蜜的假象。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继续看卷宗。
他眉宇间已然浮现淡疲态,但他并不打算停下。
其实这些卷宗不急于一时,但只有如此,他才能够不去想有关林漱玉的事情。
过了不知多久,忽听陈淮忧心忡忡的劝诫声响起:“世子,休息会儿吧。”
谢衡之回过神来,扭头一看,桌角蜡烛已流干了泪,窗外天光已然亮起。
……
林漱玉不记得自己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被春桃唤醒时困倦不已,眼下多了两个大黑眼圈,用脂粉都盖不住。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向老夫人请安,半路遇见了谢明姝。
“玉表姐!”谢明姝热情地挽住林漱玉,又关切问道,“表姐怎么没精打采的?”
林漱玉笑了笑,搪塞道:“昨夜没睡好。”
谢明姝关怀了林漱玉几句,随后与她说起八卦:“表姐你听说了没?魏王与中州刺史合谋贪污了修筑堤坝的工程费用,皇帝震怒,诛了中州刺史的九族,魏王也被赶去了封地,今后无诏不得入京呢。”
林漱玉心不在焉地回复:“我才知道,居然有这种事……”
两人走到寿安堂门口时,谢衡之恰好从里面出来,他气色不太好,眼下还泛着浓重的乌青。
林漱玉与谢衡之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林漱玉赶忙低下了头,谢衡之也飞速错开了视线。
谢明姝粗枝大叶,没看出来二人的不对,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兄长。”
“表兄。”林漱玉也跟着行了个礼。
谢衡之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们,冷着脸离开了。
如此冷漠,让林漱玉恍惚想起了她刚来国公府的时候。
哦,不,还比不上那时候,那时候的谢衡之虽然也冷淡,但起码讲礼节,会冷淡地回复她一声“嗯”。
思及此处,她胸口莫名闷闷的。
谢明姝也觉得奇怪:“兄长今天心情怎么这么不好啊?”
“不知道,”林漱玉转移话题,“对了,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谢明姝的思绪被拉了回去,不再关心谢衡之了。
林漱玉又心不在焉地过了一天。
这日夜里,她依旧没有梦见谢衡之。
翌日是林漱玉与安王成亲的第三天,按照规矩,丈夫需要陪同妻子回娘家,是为“回门礼”。
林漱玉一早就听说,安王带着“王妃”来了镇国公府,谢衡之将他们安排在了前院。
林漱玉犹豫一阵,动身前往前院。
她虽然对安王没有男女之情,却也是真心将他当成了朋友,她至今还没有办法接受他利用她的事实。
半刻钟后,沧濯院中,陈淮向谢衡之禀报:“世子,林娘子去见安王了。”
“啪”的一声,书本重重合上。谢衡之冷冷看向陈淮:“我让打听她的动向了吗?整日把心思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
“属下知错,世子恕罪。”
陈淮麻溜地认错,心中越发好奇谢衡之和林漱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衡之烦闷闭眼:“滚。”
“是。”
陈淮退出书房,靠墙而立,在脑海中思索方才的问题。
少顷,忽然听见谢衡之唤他:“陈淮。”
陈淮进门,拱手道:“世子有何吩咐?”
谢衡之面无表情地说:“找暗卫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陈淮:“……”
刚刚好像有人说不要把心思浪费在这“没用”的事情上。
……
林漱玉来到正厅时,安王正在悠悠喝茶。他身旁坐着一个头戴帏帽、衣着华贵的女子,想必是他找来的假王妃。
见了林漱玉,安王眸中划过一抹诧异。
“安王殿下。”林漱玉一脸复杂地唤道。
安王对假王妃使了个眼色,假王妃起身退了出去。
林漱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