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色调鲜亮且富有生机,暖融融的光晕流转,让冷色调的病房透进些温度。
宁谦不懂花材,也没心思放在花上,胡乱瞟一眼就收回视线。
“谢、谢谢。”
“谢什么? ”傅玉京故意道。
宁谦卡壳儿,他小心的看了眼蒋霁明,见对方神色不满,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他生怕蒋霁明看出端倪,也不敢多说,只能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傅玉京似笑非笑地盯着宁谦,觉得有趣极了。
不过看宁谦实在憔悴,而且仿佛他在多说一句话,对方能登时紧张的晕过去的样子,傅玉京便没再继续逗弄下去。
反正时间还长,游戏要慢慢玩才好玩。
“好啦,花送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笑眯眯的说完,之后退出病房。
这一趟他似乎就只是单纯来送花,送完就离开了。
蒋霁明把病房门关得震天响,觉得床头那抹黄色碍眼,气冲冲想把捧花扔掉,宁谦伸手拦了一下。
刚有动作他就后悔了,手臂在半空悬了一会儿,尴尬地收回。
蒋霁明眯了眯眼,捏住捧花的手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喜欢?”
“不。”宁谦飞快摇头,“就是觉得颜色好看……”
越描越黑,宁谦也觉得不妥,最后讪讪闭了嘴。
蒋霁明呼吸粗重,近几日压下心头的怒火在此刻喷。
气宁谦不愿意依靠他,气傅玉京一来就分走了宁谦的视线……也气自己,明明知道宁谦怕水,却没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让傅玉京那狗东西抢了先……
他生气起来有些控制不了自己,余光瞥见那碍眼的橙黄色,当宁谦面把捧花拦腰折断后扔进垃圾桶,甚至狠狠踩了几脚。
“不是告诉过你他这个人最虚伪吗?一捧花就给你收买了?”
宁谦敛眸,干巴巴地摇头否认,薄薄的眼皮一直颤,心底空落落的,却又很踏实。
蒋霁明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本该是这样的。
消息提醒在蒋霁明怒火中烧的音调里显得微不足道,宁谦调暗屏幕查看。
傅:好好休息,乖乖治疗。
傅:早点出院我带你出去玩。
傅玉京故意来的,可宁谦不知道,呼吸停顿,心尖似乎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不敢多看,手一抖,碰熄了屏幕。
蒋霁明后面说了什么他都没太听清,等人摔门出去之后才敢瞥向垃圾桶,里面有一具明艳艳的鲜花尸体。
作者有话说:
小宁:(呼吸)
蒋霁明:手段了得!
小傅总:(呼吸)
蒋霁明:你他妈别挑衅我!
第章 天作之合
傅玉京第二天安排了心理咨询师上门看看宁谦情况,特地嘱咐过不要太明显。
心理咨询师换好白服端着托盘进来,宁谦还以为是新来的小护士,输液的时候顺着对方起的话头聊了两句,只说睡眠不好,别的没多提。
蒋霁明杵在门口叼着根烟,没点燃,脸色很臭地咬烟蒂,盯着门内情况,手里捏着一朵红艳艳的玫瑰把玩从床头花瓶里随手抽的。
等“护士”出来,他瞪了一眼,进屋、关门一气呵成,在宁谦面前转转悠悠,不经意地把玫瑰花插回去。
“好看吧?这不比那黄橙橙的颜色漂亮?”明里暗里点昨个傅玉京送来的花。
宁谦叹气,视线随他的动作看过去,一大捧热烈如火红玫瑰挤在小小的花瓶里,像在雪白墙面泼染的红油漆,格外刺目。
但蒋霁明明显不懂过犹不及的道理,每天一束,一束三十支,准时准点送来病房。
每次护士送药来,投向他的眼神都戏谑,宁谦没办法,要不是他拦着,蒋霁明怕是要天天订九十九支,床头柜根本摆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