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通道公用的置物架上,正要回房,邱枫的房门忽然打开。
四目相对,邱枫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移开了视线。
他目光扫过置物架上的物品,愣了愣,忽然激动起来,又一次瞪向了言希宁。
“你想干嘛!”他问。
表情语调,仿佛言希宁放下的是会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言希宁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邱枫是一个那么容易激动的人呢?
过去不算多的接触中,邱枫时常表现得很古怪,行为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性格没什么棱角。
就算是被他不小心推倒磕到了脑袋,也从没挂过脸。
无论自己如何冷漠,他总是很快释然,不但不生气,还会若无其事地主动靠近,赶不跑。
怎么想,都觉得邱枫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无事献殷勤,”邱枫依旧气鼓鼓的,瞟着架子上东西,“天知道到底安得什么心。”
“东西放哪儿是我的自由,”言希宁没好气,转身回房,“别自作多情。”
关上房门,外面静悄悄的。
邱枫大概是故意放轻了脚步,听不到一点动静。
但言希宁很快又从窗帘的缝隙中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见他缓慢远去的背影,言希宁不由得暗自嘀咕:这家伙,腿脚都成这样了,怎么还闲不住呢?
言希宁拉起了窗帘,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起身出房间看了一眼。
架子上的东西果然还在原处,邱枫没碰。
算了,随便他吧。
自己也没必要上赶着去关心一个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万一邱枫腿上的伤口烂掉,又一次高烧,晕倒自己寝室里,自己也不会再去管他的。
言希宁回到书桌前,打开伤痕累累的笔记本电脑,盯着开机界面看了几秒,站起身来。
没有打算尾随邱枫一探究竟的意思。
只是今天的跑步计划还没有完成,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利用一下时间。
换上运动鞋,朝着邱枫离开的方向跑了没一会儿,就见到了那个缓慢移动的身影。
这些天里,言希宁远远地观察过邱枫很多次。
邱枫的移动速度日渐加快,虽然右腿还是有些僵硬,但显然左脚踝的扭伤已经恢复了大半,从姿态看,左腿已经可以自然承重。
他此刻的步伐比昨天更顺畅一些,想必再过几天,就能行动自如了。
……那到底为什么特地打电话把自己叫过去?
又要主动来找,又要耍脾气。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恋爱信息才恼羞成怒,那不就是喜欢自己的意思吗?
为什么不承认?
言希宁不懂。
过去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主动表达好感,以吸引他的注意。
所谓的爱,本来就是一种侵略性的情感,没有隐藏的必要。
邱枫走了没一会儿,便停下来休息。
见他弯下腰卷起裤腿观察伤口,言希宁暗自嘀咕,给了护理用品不用,现在难受了,怪谁呢?
邱枫休息了会儿,原地舒展了一下,再次移动起来。
言希宁远远看着,告诉自己不该再跟了,转身拐向了另一条道路,与邱枫渐行渐远。
风驰电掣跑了个圈,也不知怎么的,又绕回了老路。
邱枫的身影依稀可见。
他走向了一个言希宁平日里绝对不会靠近的角落:校内并未明文规定、但师生心目中公认的小型野生猛兽集散中心。
言希宁心中冒出了一个非常极端的猜想。
这家伙,不会是为了和自己对着干,想要故意抱只猫去宿舍附近吧?
他怀着最大的恶意揣度邱枫的行为,告诉自己,以防万一,还是得继续观察一下才好。
借着绿化的掩护,他强忍着对猫的抵触,走到了邱枫身后大约五六米的位置。
邱枫全然没察觉到有人跟着,朝着面前的草丛左右看了看,蹲下身来,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没一会儿,一只身材肥硕长相恐怖又诡异的可怕兽类迈着阴气森森的步伐踱到了邱枫跟前。
“咪咪咪咪咪咪,”邱枫的语调与方才同自己对话时截然不同,掐着嗓子,拿腔捏调,做作至极,“你好呀,你真可爱。”
他说着竟伸出手去,触摸那只恐怖生物硕大的头颅。
言希宁打心底里想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