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词,觉得和睡觉有关系,于是连连点头:“yes yes yes! rest! sleep!”(对对对!休息!睡觉!)
中年女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指了指街对面的一栋建筑,说了一串话。林栖只听懂了“over there”(那边)和“side”(里面),于是连连道谢,往那栋建筑走去。
他推开门,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面前是一排白色的陶瓷小便池。
他站在男厕所的入口处,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默默地退了出来。
他站在厕所门口,抹了一把脸,告诉自己没关系,继续找。
他又走了一段路,看见一个坐在长椅上看报纸的老大爷。
他走上前去,这次换了一套手势——他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出走路的样子,然后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走丢了。
然后又做出睡觉的手势,希望这次对方能明白他是要找酒店。
老大爷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比划完,然后开口问:“hotel”(酒店?)
林栖听懂了这个词,激动得连连点头:“yes! hotel! hotel!”(对!酒店!酒店!)
老大爷点了点头,伸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说了一串话。
林栖听懂了“go straight”(直走)和“three blocks”(三个街区),然后信心满满地顺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走了三个街区,没有看到酒店。他又走了两个街区,还是没有。
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茫然地环顾四周。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又拦了一个人。这次是个戴着耳机的年轻男生。林栖连说带比划:
“please please please, i need fd hotel, the pierre, big hotel, you know”(求求你了,我要找酒店,皮埃尔酒店,很大的酒店,你知道吗?)
年轻男生摘下一边耳机:“what”(啥?)
“hotel! the pierre!”(酒店!皮埃尔!)林栖急得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长方形,表示大楼,
然后又用手指了指头顶,比划了一个吊灯的形状,“big light! water drop light! you know”(大吊灯!水滴形状的吊灯!你知道吗?)
年轻男生看了他几秒,然后说:“oh, the pierre that’s like, enty blocks that way”(哦,皮埃尔?那得往那边走二十个街区。)他指了一个方向。
林栖愣住了。二十个街区?
但他还是道了谢,顺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走了很久。太阳越来越低,影子越来越长。他的腿开始发酸,脚底也开始疼了。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因为他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只能凭着天色判断时间。
他又问了几个人。有的人给他指了方向,他走过去发现不对。
有的人听了一半就摆摆手走了。还有一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他一个字都没听懂,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然后等人走了之后继续瞎走。
找到
另一边,钱乐突然发现林栖不见了,问了店家说也没注意到。
赶紧给林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钱乐心底猛地一沉,一股不安瞬间窜上心头。
他不敢耽搁,迅速拨通了傅斯年秘书的电话。
“张姐,小林找不见了。我接个电话的功夫就没人了,电话也打不通……”
“你先别急,在附近再找找。我这边立刻报警,傅总在美国本地有合作人脉,我同步通知他们协助调取沿路监控找人。”
“好,好。”
挂了电话,钱乐又在商场里里外外找了两圈,然后扩大范围,沿着附近的街道一条一条地找。
林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他走累了,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一时冲动,没想着和钱乐说一声,再去追。
现在包丢了,手机丢了,自己也丢了。
他颓然坐了许久,视线瞥见不远处有两名巡逻警员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