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我刚刚说了什么?”
谢忱海:“明白啦江老师,我一天检查三遍油箱。”
“嗯,这是最基本的,下面说一下安全纪律,我说几条硬的,任何人不能单独行动,出营必须报备,上厕所都得两人同行……”
阿旺笔记写满一张,谢忱海听得犯困,一手支着下巴,打了个哈欠。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未曾脱离,任由他牵着,谢忱海穿得单薄,手是冷的,他感受到阿旺在升温,两人肌肤相贴之处渐热,谢忱海瞥一眼阿旺,这小子表面上仍然正襟危坐,实则早就难以自持,像条油锅上的鱼,两面烹炸,外酥里嫩。
“还有应急措施,最紧要的,咳,大家认真听。”江平又敲桌子,目光沉沉地盯着谢忱海,如果谢忱海此时坐在教室里,那他一定是江平最头疼的那一个,“除了一些突发状况,其次就是高反,我们全程海拔4500到5200米,柳大夫你来说吧。”
“氧气瓶每辆车两瓶,每瓶40升,制氧机两台,放应急车和头车,抗高反药品人手一份。”柳之槐起身,给每个人分发了一袋急救包,里头是硝苯地平和乙酰唑胺,还有一些预防常见病症的药物,“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不要硬抗。”
一场会开完,江平就带着两个教授上管理局办通行证去了,他们还差最后一层审批手续,得亲自跑一趟递交纸质材料,剩下的人就留在民宿清点最后的物资和装备,一向冷清的群聊里也活跃起来。
按照预计时间来看,考察大致分两阶段,第一阶段五至七天,第二阶段长达半月,这期间没有任何资源补给,这代表所有人的食物都必须“斤斤计较”,少一点不行,多一分更不行,每顿饭都必须是称重安排好的,老郭在市场转了一圈又一圈,在群里发了句:“有人吃不了羊肉吗?有什么忌口吗?等下我要报菜谱了。”
简尼回得最快:“我吃!我什么都吃。”
谢忱海关上手机,靠在车子的后备箱旁,对着勤勤恳恳帮忙搬氧气瓶的阿旺问:“郭师傅发话呢,问你有忌口不?”
阿旺擦擦头上的汗,说:“没有。”
“吃辣吗?”
“吃。”
“最爱吃什么?”
阿旺晾了他一眼,凉凉道:“这也是郭师傅问的吗?”
“别这么不解风情啊。”谢忱海被拆穿了也不尴尬,他一下午都寸步不离地粘着阿旺,旁若无人地说:“我关心关心你还不行么?”
可他们旁边还有一个柳大夫,谢忱海刻意营造起来的暧昧氛围不知不觉漫上来。柳之槐和阿旺合力固定好氧气管,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情侣?”
“不是。”
两人同时开口,只不过阿旺语气否定,谢忱海则音调上扬,带着点玩味。
柳之槐扬起眉毛,心里咂摸出了点别的意味。
谢忱海:“这还不明显吗?”
柳之槐一脸顿悟,收拾完这一车的医疗用品,就偷笑着走了。
“谢忱海,”阿旺把手上的灰尘往裤子上掸掸,“别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
作者有话说:
为了后期自洽,这章小改了一下……
海侵
“谁误会了?”谢忱海偏不明着说话,非得用不讨喜的反问句,“柳大夫误会还是——你误会了?”
阿旺停下手头的事,直起脊背,他较谢忱海略高,靠近一步更有压迫感,窄双下两个漆黑的瞳孔全都落在他身上。谢忱海丝毫不惧,一手箍住他的腰,往自己方向带了带。
他痴迷于男人富有雄性特征的、紧致有力的腰腹,他认为阿旺宽肩窄腰,手感理应是极好的,但谢忱海却在他腰间摸到个软绵绵的物件。
“阿旺师兄,你对讲机频段调好了没?”简尼几步小跑过来,两人迅速拉开距离,无声的对峙烟消云散。
谢忱海:“别操心了,晚上我帮他弄。”
阿旺:“都不用,我自己调。”
“……哦”
简尼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看他们脸色奇怪,还以为他家师兄和这个吊儿郎当的司机有什么龃龉,直到晚饭结束后,越想越不对劲,鼓起勇气又去敲开了阿旺的房门,一脸担忧地问他:“师兄,你和那个谢忱海……是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