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忆安被周围的人推搡着,
“不是我……不是我……别打我……”
邓仅阳把他们一个个扯开,“你们别碰他!”
“为什么不能碰?长得这么骚,”
“对啊,长成这个样子就是天生挨艹的,”
傅忆安听着,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随后眼一翻,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他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清了,耳朵发出一阵阵鸣响,
嗡——
“安安!”
“滚开!别碰他!我让你们滚开——”
姜宴跟疯了似的,大步朝傅忆安跑去,眼眸内翻滚着一片暴虐的戾气,眼眶发红,似乎连眼珠子都微微泛着红色,
他这浑身的戾气让周围的人有些害怕,也不敢再吵闹了,互相推攘着往旁边躲,
姜宴颤抖的抱起傅忆安,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脸颊,“安安,安安,你醒醒,别吓我好不好?”
“叫救护车啊!愣着干什么?!”
邓仅阳这时候才缓过神来,慌忙的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其他人一看这情况,也有些害怕,害怕他醒来后找自己的事,纷纷找借口离开,
医院里,
姜宴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傅忆安的手,拿着贴在自己的脸上,此刻的他不修边幅,胡子也长出来了,眼里满是红血丝,
更多的是带着担忧和后悔,
他闭着眼睛低下头,一直在心里祈祷着,
安安,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手机铃声响了,是傅忆安的,姜宴放下他的手,拿过手机,一看见上面的名字,条件反射的就按了挂断,反应过来后有些慌张,
还好对面那人又打了过来,姜宴这次点了接通,
“喂,安安,今天要复查,别忘记了,这几天你都吃药了吗?心情有没有好很多?……”
尹臣竹剩下的话说着什么,姜宴已经听不清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心里涌出一个答案,
姜宴深呼几口气,努力镇静,放松语气,“他怎么了?”
但他忘了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喝水了,喉咙干涩,甚至微微有些疼痛,此刻一说话,疼痛感更加明显,但是他根本不在意,
正拿着手机还要说些什么的尹臣竹,愣在了那里,大脑飞快运转,想要编个谎话骗骗他,就听见了不容拒绝的话语,
“不要骗我,你知道的,我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尹臣竹叹了一口气,
想到傅忆安这些年的不容易,总该让别人知道的,而且最该让姜宴知道,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你可能也发现了,傅忆安有些不对劲,他得了抑郁症,重度,前几天变成了轻度,但也可能是转双相了,”
“怎么,会?”姜宴眼泪瞬间涌出眼眶,话里全都是不可置信,
尹臣竹一听到他说这话,心里的怒火简直压不住了,
“你他娘的还好意思问,明明受害者是他,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关心过他吗?你不关心,不在意!”
“甚至还那么冷漠的对他,你说你现在这么对他,当初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他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物品,他有情感,会伤心会难过,这些我没资格替他质问你,”
“但是,你他娘的还欺负他!并且装作醉酒睡了他!你知不知道第二天他都快烧傻了,整整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伤口疼得走不动路,每天就趴在床上,”说到这里,尹臣竹也忍不住哽咽起来,“你他娘的还算人吗?”
“我就最后一句话,你要么就远离他,要么就和他在一起,”
啪,电话挂断,
这边的尹臣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拽着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嘴里整整骂了姜宴三分钟,句句不带重样的,
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干什么的,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安安呢?你为什么拿着他的手机?”
“他,在医院,”
“什么?!怎么又住医院了?算了,等会再说!”
挂了电话后,姜宴失神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颤抖的手朝他伸过去,
不要再说不喜欢我的话
感受着手下的柔嫩,他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
“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能醒过来,怎么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