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阿予,这是你们的婚房吗?”
正给木浅倒水的林卿予陡然眼睫发颤,薄白的指尖捏紧了杯子,圆润骨节处泛青泛白。
是他的公寓。
很多人都进来了,都在看他的小丑行为。
象征新婚物品下的可怜和自卑以及疯狂的渴望被爱让他想逃离。
啪。
杯子从他手心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碎溅的玻璃片划伤了林卿予的脚踝。
“老婆你受伤了!”沈季惊呼。
林卿予蹲在地上捡,窄秀的手指被扎的流血。
“老婆!”
木浅扔了包就跑上前,“哎呦我滴娘欸,阿予你别用手捡啊!”
李静秋正在门外和赵旬密谋,听到有人喊林卿予,谁比谁都跑得快。
他看见林卿予的手,龇牙咧嘴的,熟练的跑到桌边找医药箱。
赵旬在旁边转啊转,无处下手。
林卿予的手腕被沈季和木浅各抓一只,“阿予,手别抓紧,松开,把玻璃片倒地上。”
“呜呜老婆,你手手流血了。”
林卿予垂眼,“别碰我。”
木浅没松,她怕林卿予继续捡,话还没说出口,林卿予就开始挣扎,他蓦的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李静秋,朝他走近,无措喃喃,“李静秋……”
李静秋心疼坏了,上前扯着林卿予衣服,拉到沙发边,“笨啊你!谁家用手捡碎玻璃片!你不疼吗?!”
“李静秋,我想回房间。”
李静秋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明白刚才木浅的话刺激到他了,他放轻声音,“先处理伤口,我刚才给你买了好吃的,等会儿你拿着回房间。”
“嗯。”林卿予又喊,“李静秋。”
“我很轻了——”
“你快点。”林卿予不自觉的抿唇。
李静秋看着蹲过来的沈季,故意道,“是林卿予受伤,你哭什么?”
“林卿予是我老婆!”沈季眼泪汪汪。
“呦!”李静秋笑了。
似是不经意间回答木浅的问题,“这房子是他自己买的,也是他自己拜托我装修成婚房的,我说你,嗯……林卿予的先生是吧,你给林卿予买婚房了吗?你和他办婚礼了吗?有几个人知道你和他结婚了?你怎么证明他是你老婆啊?”
“我见过白嫖的,还没见过你这么白嫖的呢!”
李静秋说完,扫了一眼木浅。
沈季突然想到什么,开始扒自己的兜,给林卿予戴戒指。
林卿予手指缩了下,细微偏过头。
李静秋把沈季的手拍开,“你以为套个戒指就是你老婆了?”
沈季无措的捏着戒指,“那、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李静秋反问。
沈季看向赵旬,又看向木浅,“妈妈,老婆……”
木浅站在林卿予面前,微弯着腰,“阿予,这事是沈季不对,但他之前跟我坦白了,说结婚对象是男的,让我跟家里打打预防针,还说要把你带回家。”
“他之前没说,估计是因为他爷爷,他爷爷很封建,还有点心脏病,到时候可能怕出事。”
“我们都很欢迎你的,你放心,今天你跟我们回去,往后一点委屈都不让你受,你就安安心心的当我第二个儿子。”
“酒席会有的,婚礼也会有的,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会少,你想什么时候办就想什么时候办。”
她看向李静秋,“你是阿予的……?”
“我是刚好负责他的这栋公寓的售楼员,现在跟他是好朋友,我叫李静秋。”
“好,李静秋,阿予婚礼这天,你也一定要来啊。”
李静秋矜持的“嗯”了声。
林卿予眼神茫然着,不明白怎么就要开始办婚礼了。
沈季摸着林卿予手腕,悄摸给他戴戒指,“对!办婚礼!我们办婚礼!”
等戴上了,他就低眸亲林卿予手指,“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卿予缩手指,涩然道,“不用办婚礼,这样就很好。”
如果办婚礼,那么会有很多人知道沈季跟他结婚,沈季的名声会变的不好,而且沈季现在的情况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只是需要沈季的爱。
李静秋不满的皱眉,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
木浅一摆手,“不行,必须得办!我明天找医生给沈季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