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伤。”汤孝谦解释道,“他的确犯了一个错,但他的忠心是不需要怀疑的,有他在,我也能更放心。”
因为那一枪,主仆两人间及时消除了隔阂,理清了各自的意志,链接反而更加牢靠。
头狼咬伤乙狼,乙狼只会更加服从头狼,这是帮派社会与文明社会不同的地方。
汤孝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时间,喉咙一下子发紧了。
他凑近了些,盯着对方的双眼,“满果,我要你向我保证——”
“我会乖乖等你来接我的,不会乱跑。”满果抢先接了话,“好了啦,今天已经重复很多遍了……”
汤孝谦原本以为,满果会承受不住离别的苦痛,会哭得撕心裂肺,不肯放手,一个人根本没法在陌生地方生活过下去,却没想到——满果比他预想中的要坚强十倍、百倍,千倍,满果反过来安慰他,让他放宽心,说自己会照顾好自己,还叮嘱他,一定一定,要快一点来接自己,千万不要让他等太久。
窗外渐渐响起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直升机马上要落到后院的空地。
两人从卧室里出来,见到了在外等候的艾丽西娅,“都准备好了?东西带齐了吗?”
满果的行李还是只有一个小小的挎包,其余那些汤孝谦提前替他备好的生活用品,现在正经人手,被送上刚刚降落的直升机。
“嗯。”满果点点头。
“那走吧。”
三人一道穿过内庭,走进后院。直升机巨大的桨翼在低速旋转中,意味着这是一次即停即走的接送,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告别上。
汤孝谦深呼一口气,握住眼前人的双手,垂下了头,“……”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十分无力了。
满果抽出一只手,反摸了摸他的下巴,“老公,我会想你的,特别特别想你的……”
这场景让满果想起当初在奥市夜晚的街头,也是这样一架直升机,把他从阿美姐身边带走。
上次他是坐着飞机来西岛,这次,他是要坐着飞机离开了。
汤孝谦侧过头,在他的掌心落下一吻,双唇却依旧紧闭,吝啬表达。
“老公,你也会想我的吗?”满果追问道,“你会的话,要说出来啊。”
“……”
汤孝谦忽然抬头,对一旁盯着他们看的艾丽西娅丢下一句:“转头。”
话罢,他便咬住了眼前那双柔软的唇瓣,将对方的气息全数夺走,吞入腹中,刻下形状。
他说会,说了很多个会。
怎么办,人还没走,他已经开始了想念。
“咳咳……”艾丽西娅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出声提醒,“二位注意一下时间。”
汤孝谦缓慢地直起身来,与那双柔软的唇瓣分离,帮对方擦掉嘴边沾着的氵聿液,然后像是当初从直升机上接住跳下来的满果那样,这次时间倒流、动作回放,他将满果从地上托了起来,送上了即将远去的直升机。
“老公拜拜!”满果用力飞吻道。
“……”
交握的手逐渐松开,机翼加速旋转,风变大,红色的光点抬升、变小,最后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之中。
满果在直升机上,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安东……”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机上人员按到了固定的位置上,又被戴上了耳罩,“……”
这导致他没有办法用声音跟安东尼奥交流了。
好在他的包里,早就塞满了各种实用的小东西。
汤孝谦为了以后跟他通过书信联络,专门为他准备了本子和笔。
他将那巴掌大的便签本掏了出来,一笔一划地写下“好久不见”四个大字,写完又愣了一下,划掉了,因为他想起来安东尼奥看不懂中文字,便在本子上重新写了long ti no see,递给对方。
安东尼奥接过来,看了一眼,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满果又低头写道:我听说了你的事。
汤孝谦跟他解释了当时的情况,满果觉得自己站在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是很难去评价谁对谁错的。
但对方肯定是为了他老公好,才有了那样的提议,那这样说来,他和安东尼奥其实同一战线的人。
他接着写:你还好吗?
安东尼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意思是没什么大碍。
汤孝谦这次让安东尼奥来当满果的临时监护人,多少也有一点让去乡下养伤的意思,毕竟安东尼奥都五十多岁了,不像年轻人那样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