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赶紧去吧。”程红梅摆手轰人。
程厉就这么带着一肚子百结愁肠和红烧鱼,在骑到临近彩票站的一个路口时,自行车的后轱辘忽然出了毛病,踩不动了。
他单腿撑地,刚要扭身去看,周身已经凑上来三个人。
“那个谁,”其中一个塌鼻子自报家门道,“跟我们走一趟呗,斌哥找。”
斌哥,李逢斌,传说中的李大秃子。
程厉攥着车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掳人犯法知道不?”
“也没掳你啊,这不请呢吗?”另外一个八字眉笑嘻嘻地接话。
程厉指着被插了根棍子的后车轱辘问:“就这么请啊?”
塌鼻子知道李大秃子对这小子挺上心,赶紧和稀泥道:“嗐,这确实是我们的错。那啥,斌哥刚出来,也就今晚上有工夫见见老朋友,完事儿还得去西藏出差呢。”
程厉听着都新鲜,如今流氓还整得挺商务。去西藏,不怕被活佛劈了吗?
“你们要是请不动呢?”程厉反问。
“操,客客气气给你脸了是吧?”一直没开口的小眼睛目露凶光,“一个送快递的,还真拿自己当好玩意儿了。”
程厉盯着他:“臭流氓都拿自己当好玩意儿,我凭啥不拿自己当好玩意儿?”
小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你妈了个”
塌鼻子赶紧和稀泥:“不至于不至于,都自己人。”
不拦还好,被这么一劝,小眼睛倒要趁机发威。他抬起腿踹向程厉的前车轱辘:“显你有嘴啊?”
程厉当下掉转车头方向,小眼睛第一脚落空,马上踹出第二脚:“还他妈的挺灵活儿,躲,我看你咋躲!”
八字眉和塌鼻子实在烦跟小眼睛出来办事,不过是跟着大哥混口饭吃,偏这位,每次都要找机会抓尖卖快,害得所有人卖命的标准都得跟着提高。今儿晚上也是,小眼睛一听大哥点名要见个人,马上闹着要一起来。
为了赶紧结束这个倒霉催的任务,八字眉扽着小眼睛的羽绒服后脖领子就往后拽。这么一来,倒是给他留出了更大的扑棱空间,小眼睛立马表演了一个难度颇高的空中飞踢。
好死不死,这一脚正中那个装着保温饭盒的塑料袋。
“咔嚓。”有什么东西连同饭盒一起碎掉了。
下一秒,程厉豹子般蹿下来,任由自行车重重摔到地上。他扭身弯腰,抽出那根卡在车轱辘里的半截棍子,握在手中迅速转身,冲着小眼睛劈头就砸。
对方吓得一退,算是躲过了迎面暴击,但随着疾风扫过,小眼睛感觉从额头到鼻子,从嘴唇到下巴颏,瞬间燃起一股热辣辣的甜意。
程厉用断头的木茬子给他脸上锉出来一条血色滑梯。
“啊!!!”小眼睛捂着脸杀猪般哀嚎。
八字眉和塌鼻子一看这架势,知道不动手不行了。前者顺手在地上摸了块砖头,冲着程厉飞过去。程厉一躲,砖头直直砸向一个黑着灯的店,玻璃顿时爆开,哗啦啦散落一地。
塌鼻子则去夺那一寸长一寸强的“兵器”,没想到程厉立马松了手,塌鼻子被惯性坠着往后连退好几步,直到摔了个结实的屁蹲。
此刻,程厉已经近了小眼睛的身。他薅住对方的衣领子,灌满杀意的拳头照那张血红的脸“哐哐”砸下去,指节撞击鼻梁的触感瞬间由硬变软。伴随凄惨的嚎叫,喷出的温热液体溅在程厉脸上,迅速结成血冰。
程厉的膝盖猛地往上一提,实打实撞在小眼睛的裆下。持续的嚎叫愣是被生生顶回了肚子里,小眼睛的脸由红转紫,再转成白,两眼翻起,蜷着身子就往地上出溜。
这时,程厉背上不知挨了谁一砖头,正中右侧肩胛骨。透心的钝痛让他眼前黑了半秒,身子一歪。但他手没松,反借着倒地的劲儿,生生把小眼睛也一起拽倒在地。动作之准确,充分体现了一个打架老手的素质。
随后,程厉骑在了小眼睛的肚子上,身伸进随身的挎包。
忽然,脖子被人从后死死掐住,程厉呼吸一滞,舌头根不由自主地往外顶。
与此同时,塌鼻子轮圆了手里的木棍。
“都住手!别打了!操,他带着家伙呢!”小眼睛忽然发出高分贝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