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打开十几分钟就能用。”
“成,那一会儿吃完饭我先把碗刷了,厨房收拾干净。”程厉的语气像一个专业看护,不带丝毫的个人情感,“然后帮你把头洗了,浑身上下也得好好擦擦。”
作者有话说:
擦!
雪孩子和小白兔
余蕙这套房子是八十年代盖的老式砖混家属楼,卫生间小,干湿不分,就一个简单的花洒头挂在墙上。
每次洗完澡,水花溅得满屋子都是,马桶、洗手池、地面全湿漉漉的,得拿墩布擦一遍才算完。幸亏屋里热燥,几分钟就干了。
“脱衣服啊,”程厉打开浴霸,扭头去厨房的塑料袋里翻找,“我从超市还买了卷保鲜膜呢,一会儿给你缠腰上,多一层保险。”
余芒见这家伙居然来真的,立马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只是受了轻伤,并没有半身不遂。
“你昨天又是搬货又是跟坏人搏斗的,不好好擦擦洗洗行吗?何况大夫特意嘱咐了伤口不能沾水。”程厉一脸的纯真外加不解,“咋还抹不开了?你这人咋这么封建啊!”
“我不封建,”余芒被逼无奈道,“我只是不习惯当着人光着。”
“这俩不是一回事儿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住楼房已经很方便了,要知道住平房的老百姓冬天洗澡只能瞎对付,或者去公共浴室。”
程厉批评完余芒的小资产阶级习气,不知从哪儿找到两个塑料板凳,搁在花洒下面,洗发水什么的都摆在旁边。
余芒瞅着眼前错身都费劲的卫生间头疼,觉得自己只要对上程厉,底线直逼地平线。
“电费多贵啊,别磨叽。”程厉依旧是一副嫌弃对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口吻。
余芒一咬牙,脱了衣服和裤子,只剩腰侧的纱布和白色四角内裤。浴霸的光打在身上,挺烫。
尽管做足心理准备,程厉还是被眼前的好景色瞬间击中,导致喉咙立马开始痒起来,忍不住咳了一声。
余芒白皙的肤色似乎躲过了南方太阳的荼毒,脖子修长,肩颈线条舒展柔和,大腿匀称紧实,线条顺直,整个人高挑又漂亮。
程厉走近余芒,压根儿没给他自己来的机会,直接扯出轻薄的塑料膜作自己的胳膊,一圈圈缠住对方的腰。
程厉每一次呼吸,就在余芒的脖颈处喷上一小团火,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咋了,冷?”程厉看着余芒皮肤表层的抖颤,自己心理生理也跟着一起剧烈变化。
“有点,”余芒不知道自己暴露在比浴霸更灼人的视线之下,想要赶紧结束这个环节,“快点儿吧,不是你说浴霸费电吗?”
程厉把保鲜膜丢开,自顾自开始脱衣服,并欲盖弥彰道:“太热了,一会儿你完事儿我就直接洗了。”
余芒愣住,刚想说什么,注意力就被对方肩头横着的一道淤青吸引了,上面还留着几片干燥的褐色薄痂。
“肩膀昨天让大夫看了吗?”
“看了,没事儿,说是软组织挫伤加皮下淤血。要是真伤了骨头,胳膊早抬不起来了。”
余芒就这么眼瞅着程厉把自己扒得只剩小裤衩。
他的身体线条分明,肩膀很宽,胸脯方方地鼓着,腹部紧实平整,到了腹沟那里,又陡然收了进去。
余芒想,成天泡在健身房的那帮人何苦费那么大的劲?不如跟程厉去送快递。
程厉示意余芒坐在凳子上,随后打开喷头,拿先涌出的凉水冲刷地面,待水热后,他把手放在余芒后脖颈上,说:“低头,伸脖子。”
余芒唯有遵命。
程厉很满意现在俩人的位置,他在余芒背后,可以看他看得更大胆,更放肆,更随心所欲。
温热的水浇在头上,配合着程厉力度合宜的揉捏,余芒的呼吸愈发急促,心无端端地发慌。
“稍微洗洗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程厉不满:“你急啥,联合国又没点名要你去调解索马里海盗内战。仔细洗干净了晚上才能睡个好觉。”
余芒心说,我睡不着觉还不是因为你吗?随后他破罐子破摔地想,随便吧,爱怎么洗怎么洗。
程厉把花洒放在身旁,挤了点蜂花在掌心,打出沫来,给余芒头发上抹去。
老式皂香的玫瑰味被揉搓出来,飘在满是水蒸汽的室内,勾起余芒儿时在大盆里洗澡的记忆。
钟苓也喜欢用蜂花,只是泡沫给的多,余芒的眼睛辣起来,却不哭不闹。直到钟苓舀水冲干净后,才发现儿子眼睛红得像小兔子。
“咋也不知道叫唤一声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