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纹了身。
“你也会这样纪念我吗?”温洛声问他。
“别说傻话。”
“我就想知道,会不会?”他很固执。
章劭偏过头看他,过了几秒才说:“不会,因为你不会死。”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我不让你死。”温洛声这才笑了,靠进他怀里,轻声说:“你真是个傻子,人都会死的。”
电影的结尾,男主在出租屋里,和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的女人抱在一起,过起了平静的生活。温洛声扔了遥控器。“什么鬼啊!”他大骂着抱住章劭,骑在他身上和他接吻。
换气的间隙,温洛声仰起头对他说,“你以后不准和女人在一起,听见没有。”他意有所指。
“我知道,不会的。”
温洛声这才又亲下去,用动作隐瞒着自己的不安。
那天晚上,他看得出章劭有心事。章劭虽然陪着他,应着他,手指还插在他发间,却明显有点走神。会在温洛声去倒水时,盯着手机皱眉;会在他靠过来时,顿一下才搂紧他。他知道章劭不想说,可身体不会骗人。他比平时动作更凶,什么都不说,最后还抱着他不肯退出。
两个人折腾了小半夜,最后温洛声实在睁不开眼,抓着章劭的手不松,就睡着了。
章劭转过身看着温洛声熟睡的侧脸。
微薄的浅色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鼻子不算特别高,但生的小巧,流畅又可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盈而均匀,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上,偶尔轻轻颤一下。孩子一般的他,妩媚的他,发疯时笑着流泪的他,此刻都安静下来,蜷在章劭怀里。他睡不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和复杂的浮雕。
美国那边的事情有些棘手,监管机构以“可疑交易报告不及时”为由启动调查,冻结了交易所部分客户账户资金,要求限期整改。这一招阴得很,查不出大问题也能拖死他。米莎已经带着几个法务先回纽约,刚下飞机就被请去问话,被关了一天一夜。章劭作为,不能不回去,可回去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是配合调查的约谈,还是直接被扣下,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不敢和温洛声说。
有话要说
第二天早晨,温洛声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人还在睡觉。
他摸过来手机,季则的消息躺在通知栏里:“以后你不用负责s-cipher的项目了,我换了个人,让阿琳跟你对接吧。”
他把手机放下了,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不知道季则是什么意思,但绝不是普通的业务调整。季则做决定从来不解释,他只通知。
温洛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已经日上三竿,刺目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进来,他眯了一下眼,眼球被刺得微微发酸。冬日的晴天一片惨白,萧瑟如常。
昨天晚上是什么日子来着。他揉了一下眼睛,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推送已经弹出来了。
锐利资本年度慈善晚宴的红毯图集。季则和某个明星的名字并列在标题里,就是最近很红的一个男星,好像才二十岁。照片上两个人并肩坐在晚宴主桌,桌上摆着锐利定制的名牌和慈善拍卖的号牌,季则脸上带着让人永远猜不透的笑。
以前这种场合,季则带的都是他。他把手机屏幕按灭,起身去洗漱。
路过客厅的爱马仕展示柜,他驻足了一下。
季则好久没给过他什么内幕消息了,现在赚的全是辛苦钱。s-cipher的项目,白皮书翻来覆去地改,结果季则一条消息就把他换掉了。工资条上的数字是死的,项目提成是拿命换的,而那些真正让他尝过甜头的内幕消息,像毒品,尝过一次就很难戒。
季则第一次带他参加一个闭门饭局,桌上某上市公司的董秘喝多了,说了句“下个月收并购公告一出来你们等着看”。那一次他跟着投进去二十万,一个月变成八十万。这种钱来得太快太轻巧,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产生了一种钱是好赚的错觉,所以也养成了花钱如流水的习惯。
他把目光从展示柜上收回来,光脚踩过客厅冰冷的木地板,朝洗手间走去。
他洗完回来了,又乖巧地躺回床上,钻进了章劭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和,把一切都挡在了外面。
“你醒了啊。”章劭抬起手把他抱进怀里,“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