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了一步:“我是白月呀。”
“隔壁二班的。上次体育课,你胃不舒服,我给你送过水。”
罗仞想起来了,就是裴越宁给他擦汗那天。
“哦。”他说。
白月笑了笑:“裴越宁说你胃不舒服不能喝功能饮料,我还得谢谢他提醒我。”
“后来我去查了,确实不能喝。”
罗仞“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跟白月不熟。
严格来说,他跟二班所有人都不熟。
“你们也在吃饭?”白月问。
“嗯。”
“三楼的松茸炖花胶不错。”白月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下次见咯。”
他举起手里的咖啡示意了一下,侧身从罗仞旁边走过。
擦肩的时候,罗仞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有说要跟他见吗?
算了,爱咋咋吧。
罗仞没多想,把饭卡装回口袋。
他回到包厢,裴越宁坐在原处,面前的碗碟干干净净。
罗仞坐下来:“那个谁,二班那个白什么来着,你们认识?”
齐知月抬眼:“谁?”
“隔壁二班的。”
她想了一下:“校长儿子吧,不熟,怎么了?”
“没怎么。”罗仞耸了耸肩:“刚才结账碰见了,他跟我打招呼,我还以为是你们谁的朋友。”
裴越宁垂着眸没说话。
秦疏星在旁边嗦完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放下碗:“走,回去睡觉。”
辛瞳也站起来,挽着林云尽的手臂往外走。
一行人走出食堂。
午后的阳光很烈,罗仞走在裴越宁旁边,自顾自地伸手帮他遮阳。
下午的课照常进行。
数学老师讲导数,裴越宁的笔记工整如常,一字一句,该记的都记了。
罗仞趴在他旁边,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眨不眨地盯着裴越宁看。
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一行行公式排列得整整齐齐。
数学老师讲得太催眠,罗仞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均匀缓慢的呼吸传来,裴越宁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眼罩,盖在了罗仞因刺眼光线而皱起的眉眼上。
放学铃响,罗仞被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柔软的眼罩滑落下来,罗仞下意识攥住。
他那发懵的大脑反应了一会,然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拎起包就往音乐厅跑。
……
裴越宁坐在琴凳上,指尖一如既往地流畅。
现在铃响刚过不久,最近没什么胃口,所以他就直接来了这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似乎是从音乐厅后门,一路沿着过道,径直朝台上走来。
裴越宁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罗仞今天来得比昨天早。
明明下课的时候他还没睡醒,却这么早就来了,大概是跑过来的,
裴越宁继续他的练习,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反正罗仞会自己找地方坐的。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下来,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裴越宁肩膀僵了一瞬。
难道他又要像昨天那样……
“弹得真好。”
声音从耳边传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琴音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手指滑到了错误的琴键上,在空旷的音乐厅里炸开。
裴越宁整个人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往旁边退了一步。
晏顾安就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吓到你了?”晏顾安说:“抱歉啊,我以为你已经注意到我了。”
裴越宁看着他,目光只有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
“你怎么进来的?”
晏顾安抬了抬下巴:“门开着。”
“……音乐厅不是公共教室。”
“我知道。”晏顾安笑了一下:“但也没说不让进。”
裴越宁皱了皱眉:“抱歉,我在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