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仞加大步字走过来,蹲在床边,伸手就去摸裴越宁的额头。
掌心的温度贴上来,比裴越宁自己的体温高一点。
“还烧吗?你脸怎么还是白的?”
“昨天烧到几度?吃药了没有?”
裴越宁被他连珠炮一样的问题砸得有点懵。
罗仞的手还贴在他额头上,表情十分紧张。
裴越宁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真退了。”
“家里有专业的医疗团队,昨天该做的都做了。”
罗仞不放心,从头到尾将人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他不是在逞强。
然后他收回手,坐到了叶季云刚才的位置上。
“我不走了。”
裴越宁说:“你今天有课”
“课哪有你重要。”
罗仞整个人靠在床沿上,后脑勺刚好搭在裴越宁的被子边。
“我走的时候和路礼说过了,她会帮我去请假。”
他的头发蹭着被面,侧脸对着裴越宁。
“你昨天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生我气了,或者嫌我吵不想理我。”
裴越宁垂下眼:“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也没有觉得吵呀。”
“不知道。”罗仞叹了口气,“总之我今天想了很多。”
“想了什么?”
“没什么。”
罗仞不说,裴越宁也就没再问。
他把手伸出去,指尖碰了一下罗仞的耳朵。
“你要不要上来?”裴越宁问,往旁边挪了一点。
“不了,我身上冷。”
罗仞把制服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隔着被子坐到了床边。
他伸出手,手臂小心翼翼地绕过裴越宁的腰,把人虚虚拢住。
裴越宁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罗仞怀里。
侧脸贴着胸口,甚至能听见他的心跳。
就这样,不查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罗仞牵起裴越宁的手,轻轻吻过他的手背:“你饿吗?保姆什么时候来,要不要我下去问问。”
“不用,等会就来了,不差这一下。”裴越宁说,“而且我也想和你多待一会。”
“嗯。”罗仞将人抱紧,“那你以后生病了要跟我说。”
“好。”
“不管多晚。”
“好。”
“也不管你在干嘛。”
“嗯。”
说完,周围再次安静。
罗仞抱着懒洋洋的裴越宁,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天看见的那张合影。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直接问。
“……你昨天去经创,为什么?”
裴越宁闭着眼,闻言睫毛轻轻颤动。
“哥哥让我去的。基金会的事,之前跟你说过。”
他没有全部把事情说出来,主要还是怕罗仞心情不好。
毕竟从日常的只言片语里也能拼凑出来,他真的很在意他的母亲。
“”罗仞低下头,下巴蹭了蹭裴越宁的发顶:“知道了。”
“要不要睡一会,我在这,等会保姆来了叫你。”
“嗯”
裴越宁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他确实还虚,清醒了没多久就又开始犯困。
罗仞的体温隔着睡衣传过来,跟退烧贴的凉意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
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沉,最后停在罗仞的心跳声上。
罗仞低头看了一眼。
裴越宁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睡着的样子没有那种精准的疏离,也没有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温和。
罗仞看了很久。
他不清楚,但他觉得,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裴越宁。
手机响了一声,裴越宁被吵到,不满地“哼”了一声。
罗仞伸手够过外套口袋里的手机,调成静音,看了一眼屏幕。
有一条新消息。
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让对方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视频来源查到了,是从一个已注销的ip发出来的,归属地相关别墅区的住户名单我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