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勾得沈念澈心口发痒。
他伸出手,稍稍用力,将那颗还欲退开的脑袋压了回来。
若有若无的撩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入彻底的吻。
等两个人气息都乱了,沈念澈才松开手,看见目瞪口呆的狐狸,他解释:“我在撕咬他。”
狐狸甩甩尾巴就走了。
池煜:“可以再撕咬一次吗?”
沈念澈很高冷地站起来了:“做饭去,我给你打下手。”
“哦。”
池煜进到厨房仔细把手洗干净,凑到沈念澈身边讨要了一份撕咬,才开始做饭。
池煜先是用细盐轻轻抹遍鱼身。铁锅烧热,下一勺猪油,油化开时放入沈念澈刚刚切好的姜片。
“滋啦”一声,厨房里腾起白蒙蒙的香气。
鱼滑入锅中,煎得两面微黄,再加入沸水。撒一把葱结,盖上锅盖,只留条缝。
池煜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沈念澈靠在厨房中岛台边看着,眉心渐渐蹙起。
谁把他前男友掉包了?
这家伙以前做过饭吗?
不是每次都在厨房乱晃吗,偶尔被他抓来,也只负责切切葱姜蒜洗洗青菜。
看看这熟练的架势,这掌控火候的从容。
什么时候学的?为什么要学?
等菜上桌,沈念澈夹了一筷子鱼。
送进嘴里,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时他觉得这味道熟悉了。
这个味道和学校对面那家鱼馆的一样。
沈念澈:“这味道好熟悉。”
“因为我给你做过。”
“失忆前?”
池煜不动声色:“失忆后。”
沈念澈却没动,只是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这个味道我以前也吃过?”
池煜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研究的宝贝赈灾粮:“哦,我是和一个老厨师学的,你以前经常去那家店吃鱼。这么像吗?”
找他学的?
在他失忆的没几天,池煜就出现了。
短短几天,应该不足以让一个原本对厨房生疏的人,学会鱼这样需要些功底的菜式。
“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九月份吧,就刚开学那会。”
那就是他刚离开的那段时间。
在池煜的视角里,自己应该是走得决绝彻底,甚至告诫他不要追过来。
归期无望,连是否有可能再见面都是未知数。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在那样的时刻,专门跑去学做这些菜?
做来自己吃吗?
一个根本不需要靠正常食物维生的魅魔,费心去学几道人类的菜肴,来提高生活格调?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他无法用这种轻飘飘的借口解释,却也难以相信池煜会在那样一个前路断绝的关口,只是因为他喜欢吃,就默默去学这些可能永远都无人品尝的菜。
假的吧。
假的吧。
假的吧。
“不好吃吗?”
池煜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挺好吃的。”
池煜小声问:“那你为什么要戳它?”
沈念澈:“……”
沈念澈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在无意识地戳碗里的鱼。
沈念澈用筷子摸了摸满是窟窿的鱼,算是安抚。
不小心把鱼的皮蹭掉了。
索性直接吃了。
“我吃到好吃的东西就这样。”
“……?”
池煜:“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习惯。”
沈念澈解释:“和你学的。”
池煜更疑惑了。
他吃到好吃的东西从来不会乱戳……等等。
如果好吃的东西指的不是正常人类食物的话。
等池煜反应过来沈念澈在说什么并且满脸不可思议地时候,沈念澈已经淡定地把鱼吃完了。
池煜:“我、我我……”
他也没有乱戳吧。
唯一乱戳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