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116页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孟隐不想再听一遍这样的教导,立刻拿出了那对名章,“女儿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我若不逃还能有命在吗?”

孟尚书看到那对名章一下子眼睛就直了,颤抖着手想去接,却始终没有勇气去触碰。

孟隐在公堂上也是阅人无数了,见父亲如此失态,心中原本只有五分的怀疑几乎就要确认了。

“爹,你到底把我嫁给了谁家,到底还要瞒我到几时?”

孟尚书听了这声质问突然涕泪横流,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在自己脸上,“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隐儿,我该死。”

孟夫人看了看如审案堂官的女儿,又看了看癫狂的丈夫,手足无措道:“你不是嫁给周家了吗?你爹这是怎么了?”

孟隐静静地看着父亲痛哭崩溃,孟夫人不明所以,劝不动丈夫又来劝女儿:“隐儿你在说什么?你要逼死你爹吗?”

“是爹想逼死我。”孟隐不为所动,对孟尚书道:“倒现在还不肯跟我言明真相吗?”

孟尚书终于平复下来,伸手去夺那对名章,孟隐手一缩让他扑了个空。

“隐儿听话,把东西给我,不该知道的事就别知道了,你若不知,现在还过着安稳日子。”

“父亲以为掩耳盗铃就能偏安一隅吗?你若不告诉我真相,难道让我背着一个逃婚娘子的骂名渡余生?”

孟尚书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礼义廉耻看得比性命还重,听了这话眼神一滞。

孟隐趁机又添了一把火,“经历此前种种女儿也顾不得什么虚名了,背个骂名无所谓,可我还得活啊,我得把嫁妆要回来,不然爹爹要我再嫁二夫还是倚门卖笑?”

孟尚书没想到数月不见,他那个端庄大气知书识礼的女儿竟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话来,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孟隐道:“我孟家的女儿就是死也不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

“不,我要活。”孟隐也答得干脆。

“周家人连嫁妆都不还你,还有天理吗?”孟夫人也急了,哪怕是被休弃的女子也没有不还嫁妆的道理。

孟隐的嫁妆已经被赵雪潇收回去了,但她一点儿也不介意给县太爷泼一盆脏水。

赵雪潇用知府夫人之势压着他还得使点儿威逼利诱的手段才能拿回,单凭一个理字必然无用。

“爹,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周夫人也哭着追问他,孟尚书才艰难道:“周家的事我自去刑部大堂说明,你休要再管。”

“我被骗了这么多年,不该知道其中的真相吗?”

父女拉锯许久,孟尚书终是开了口,讲述了二十年前不为人知的一段旧事。

孟隐记忆中父亲讲述的那个天资聪颖给银钱上帮衬的同窗并不是谎言,只是并非沅水县的县太爷,而是两个人。

孟尚书少年家贫,勉强付了束脩,却经常少了笔墨纸砚的钱,课本书籍也常常要蹭同窗的。

学堂里有一位叫孙信的富家子弟见他自己工整功课每每得先生夸赞,便常常赠予他一些自己不要的文房四宝,让他给自己做功课。

孙家的父亲是个商人,心思活络赚得万贯家财,却常常因无权势被人欺,长子继承了家里的生意,那幼子自然是希望他考个功名。

可孙信偏偏不是读书的料,孙父恨铁不成钢,看着他功课不如人少不得一顿毒打。

所以二人很快就达成了一段默契,孙信给他些钱财,他给孙信做功课。

其实,孙信一开始找的并不是他,因为他也不是功课最好的那个。

学堂里功课最好的是周济世,一个善堂里长大的乞儿,天资聪颖在门口旁听也比学堂里的学子功课要好,一位姓周的先生见他是可塑之才免了他的束脩。

孙信最早瞄上的就是周济世,可是周济世却是个有骨气的,说什么也不肯赚这个钱。

再后来周济世在周先生的推荐下去了京城书院求学,三年后金榜题名被委任当了沅水县的县令。

特地绕道家乡跪拜恩施,还带着京城里娶的妻子岳氏,和一个牙牙学语的稚子。

衣锦还乡风光无两,一时间成了全城的美谈。

看得孙孟二人也好不羡慕。

孙信学业平庸,夫子不推荐他去考学,孟尚书倒是可以一试,奈何他凑不齐进京的盘缠,作为家中的壮劳力也不能全心读书不事营生。

周济世拜别夫子后,二人一送几十里地。

孟尚书提议该回去了,孙信却拍了拍沉甸甸的钱袋对彼时的孟尚书道:“要不咱们送周兄一程就当游学了。”

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