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太多,会拖慢奔跑的速度。
人生来就是要奔跑的,被拖住的人会陷入深渊。
大门被破坏,无法合上,勉强关上也会留一个手掌宽的缝隙。
站在门口,麟渝从那道缝隙向里看。
坐在台阶上的小孩冲她挥挥手。
麟渝冲她笑了,露出两个酒窝,毫不犹豫地扭头离开。
两人回到酒店。
陆隽把玛格丽特菊和仙人球放在窗台,看着麟渝,欲言又止。
在如此赤诚的感情面前,在巧舌如簧的说客都显得笨拙。
于是她靠近麟渝,亲吻她的唇角,靠在她的肩头。
“谢谢。”她轻声开口。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不单单是为了你。”麟渝拉上窗帘,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我早做了准备,我不会一直留在那里。虽然比想象中仓促,但可以接受。”
麟渝扑倒在床上,发出一声舒心的叹息,“不是被迫离开。”
她单手撑起脑袋,去戳陆隽的脸颊,“是我自己的选择。”
麟渝无比清晰地知道,想要跳出无限循环的怪圈,就要离开这里。
想要不同的结果,就要做出改变。
“别戳,”陆隽拍开她的手,“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麟渝坐直,昂首挺胸,示意陆隽摸自己的脑袋,“我乖不乖?”
“怎么了?”陆隽不上钩,反问。
麟渝的头又低下,显得垂头丧气。
“想要什么?”
听到陆隽带着笑意的问句,她猛一下把陆隽扑倒,鼻尖在她脖颈处乱蹭。
灼热的吐息激起陆隽皮肤一阵阵的痒意。
“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麟渝一口气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隽。
“可能不行,你知道的,太危险了。”陆隽沉下声,看向别处。
麟渝继续来回蹭,“可是我们还没有买内衣,还没有买没有买~”
陆隽按住麟渝那颗不安分的脑袋。
“我们都量好了,不买多可惜啊~”
陆隽并不认为两者有什么关联,但看着麟渝,最终还是屈服。
麟渝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个卷饼。
然后又直起身,像蠕动的毛毛虫。
她眨巴眨巴眼,往前挪了两下,“带上刘溜可以吗?”
陆隽点点头。
电话刚挂没多久,门口就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像骤雨打在水面。
陆隽坐在床上,靠在床头,看着麟渝起身开门。
听了麟渝讲述的过往,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和刘溜有种谜之相似,气质、神态、甚至包括说话习惯。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孩子总会模仿大人的行为。
对于刘溜来说,麟渝就是这个模仿对象。
说到这里……
她看向门口,刘溜像一枚导弹向房间里发射,目标正是床铺。
陆隽急忙起身闪躲。
刘溜被迫扑在床上。
她撑着床起身,瘪嘴,委屈巴巴地看向陆隽。
“滚开。”麟渝敲了她脑袋,把她的脸推到一旁,占据刘溜原本的位置。
“别理她,”麟渝冲着陆隽开口,又看向刘溜,用手背蹭她的脸,皱眉,“去洗脸,看你满脸的汗。”
刘溜于是又蹦蹦跳跳地挪到浴室。
麟渝眼疾手快把浴室门锁住。
门内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我们换衣服,你好好洗脸。”麟渝冲着里面喊。
敲门声锲而不舍。
“臭渝,坏蛋,大坏蛋,打开打……”
麟渝没理她。
即便已经经历这么多次,但陆隽每次还是会被两人的相处方式所震惊。
很有趣又奇怪的相处方式。
不熟悉她们的甚至会以为麟渝是恶毒姐姐,在欺负刘溜。当然,刘溜也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两人的相处模式,确实是极为熟稔才可能形成的,日久天长,不容别人插手的亲密。
她下了定论:对抗路姐妹。
麟渝终于屈尊降贵给刘溜打开门,开门的瞬间她敏捷地向旁边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