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一听就知道,胡扯。
但是江律还是没有戳破谎言,而是接受了夏景程的转账。
大概是觉得,他以后能凭借一己之力还清这么大数额的一笔账吧。
夏景程嘴上说着是俩人的饭钱转给夏执言了,实际上又私下偷偷给江律转了不少,让他缺什么少什么就买,不够再要。
的确大方,也的确富足。
从他给夏执言转账那一刻,一家人其乐融融,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压力之后,江律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从他到达临江,一直到现在,短短三天内,挥金如土。
夏景程这一趟接他,至少七万起步。
至于剩下的三万扔哪儿了,大概是跟着江律的爹妈一起砸进墓里了吧。
江律去便利店看了一圈,发现没卖菜的,只能凑合买点素食。
家里面的冰箱空空如也,除了几个鸡蛋,什么也不剩下。
冰箱里还放着昨两天夏景程给夏执言打包的那盒水晶粉。
夏执言没吃。
估计也坏了。
江律扔进垃圾桶,又倒了两杯果汁,烧了点水,冲了两碗泡面。
夏执言就一言不发的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忙活。
得。
会冲泡面,会跑去便利店买喝的,有钱,饿不死。
也用不着自己。
夏执言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儿,不上不下的,浑身难受。
不知道抽什么风,总觉得手上细细麻麻的传来好一阵刺儿痛。
夏执言小声,听着格外委屈:“江律,我手疼。”
江律忙碌的动作顿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拿着碘伏给夏执言擦拭时,那几个擦伤的口有两个已经结痂了。
这会儿知道喊疼了,刚才怎么不知道哭天抢地打120?
癞蛤蟆跳悬崖,搁这装什么蝙蝠侠。
江律盖上泡面盖子,端着那两碗面往楼上走。
夏执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就干跟着。
面碗被放在小客厅的桌子上,江律要下楼继续端饮料杯,就被夏执言一把拉住。
“疼。”
江律平淡如波:“疼就忍着。”
夏执言:“江律你没有心。”
江律没管他,自顾自的去了厨房,把剩下的东西端了上来:“吃吧,吃完了去睡觉,睡着就不疼了。”
夏执言:“万一翻身蹭到了怎么办?”
江律闻言,抬眼打量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要手铐?警察局不少,你去吗?”
夏执言:……
他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故意在江律面前吸引他的关注。
但江律不接招,原封不动,劈天盖地的又给他一脸砸了下来,活脱脱像个薄情浪子,上完床提了裤子就跑的那种。
夏执言从来没这么憋屈过,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非得上赶着脸舔江律这一口。
“晚上我睡沙发。”
看样子,江律是铁了心不跟自己睡一起了。
那等江律房间装修好以后,更没这个机会了
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一顿饭。
夏执言哦了一声,闷闷不乐地吃完了面,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多时,便传来了水流响起的声音。
江律放下叉子,拿上门禁卡,又下了楼,提了个半大的袋子回来,很沉,红艳艳的证书和奖杯都在那里面。
是夏执言扔进垃圾桶里的。
他在模型室的外面停了会儿,才终于推开门,一眼就扫到了那个空了的橱柜。
一个个摆上去,又把袋子揣进兜里,江律这才出了模型间的门。
可能夏执言明天起来看见这些奖状奖杯,会觉得见了鬼吧。
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随他便。
——
第二天早上起床,夏执言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翻了个身。
他在床上躺了会儿,伸手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忽然想起昨晚江律说他睡沙发。
他还没清醒,脑子里浑浑噩噩的,蹦出来了个想法。
沙发难不成比他还好睡?
他随便披了件衣服,开门。
一楼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