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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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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眼神却死死落在他身上的女人,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一般。

“江律,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只这一声,江律便从梦中醒来。

“你怎么了?”夏执言手背贴在江律的额头上,轻声询问:“做噩梦了吗?”

“没,”江律撑起身,摇了摇头:“你怎么醒了。”

“半夜一直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我就醒了。”夏执言手中还端着杯热水,递到江律的嘴边:“起来喝口水吧。”

江律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这才恢复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么客气干嘛。”夏执言看着他被水润湿的唇,放下杯子,将人搂紧了,陪着他躺下,从背后拥着江律,轻轻拍打:“这两天怎么老做噩梦?有不开心的事吗?”

“……”迟迟没有人回答他。

正当夏执言以为怀中人沉沉睡去时,却忽然听到他小声地开口。

“夏执言。”

“嗯?”

“我梦见我妈了。”

夏执言听他颤抖的语气,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问:“妈妈说什么了?”

“她在喊我的名字。”江律闭上眼睛,小口小口地呼吸:“她一直在喊我,却什么话都不说。”

就跟她死前那样。

江律回想起上一次梦到她,是在他刚到临江的那个晚上。

其实一夜无眠是骗夏执言的。

他只倚着床头睡了两个小时,就再次梦见了她。

那女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看着他。

江律则是站在原地,泪流不止。

他本以为在临江大多过的还算愉快,所以也会很少做梦。

毕竟他的梦境总是悲观绝望的、压抑沉闷的,而夏执言这种浑身发着光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愿意走进他的梦里。

可事实的确那样发生了。

那样美好的夏执言闯入他的沉闷压抑的梦境,同他接吻,亲密地相互依靠。

夏执言的胸膛紧贴着江律的脊背,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心跳的频率。

“听起来很很温馨。”夏执言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那为什么会害怕呢?”

“我不知道。”

江律闭上眼,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夏执言在问些什么,噩梦后的心绪不平,似乎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掀篇。

临睡前,他望到窗缝中透出来的月。

月亮很亮,和那天他从门缝中偷看到的月一样。

是他此生中无论如何也迈不过的门。

“感觉越来越烫了。”夏执言像是抱了个火炉,他自言自语,手背紧贴江律的额头:“江律,你是不是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夏执言:我很见不得人吗?

江律:是我很见不得人。

生病(2)

江律的确发烧了, 是不太严重的小烧,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整周。

直到数学预赛当天,也还没好全。

早晨起来宿舍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江律拨开帘子, 安静地站了会, 盯着校园边角的青石砖瓦发愣。

草叶沾着银白的露, 转而又浑了去。

身后忽地被人拥上,夏执言揽着他的腰, 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江律便扭头去看。

恰巧同夏执言眼神对上。

“早安。”夏执言笑:“你今天看起来好了不少, 能亲一口吗?”

“不行。”江律还是怕自己会传染他, 轻搡他:“你快收拾东西吧, 再迟点就要来不及了。”

“这才五点钟, 铃都没敲呢。”

夏执言松了手,终于肯放江律个自由, 身还没背过去长胳膊就已经拎过牙刷杯开始挤牙膏。

黑白配色的牙刷和牙缸接了温水, 两人就侧着身子闷头刷牙。

“你牙真白。”夏执言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真羡慕。”

江律睨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话里话外又放的什么狗屁。

他低头,咕咚咕咚饮了一口水, 漱完口吐掉,又上干净杯子,放在一旁擦过手, 口齿清新。

“谢谢你给我挤的牙膏。”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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