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线上线下,都被拉格和诺亚方舟合力搬空了,现在诺大的组织怕是的确穷得叮当响了。
但这不是你顾左右而言他的理由!
诸葛桐志的讨伐被姐姐笑眯眯地驳回了,倒是开始反复催着她去置办身份证件,给离家远行而归的游子一个合法合规的身份。
“好在现在还没进入大数据时代,不然篡改十几年的数据痕迹太困难了。”黑发青年抱着半个西瓜盘腿半瘫在沙发上,和旁边同样抱了半个西瓜的诸葛桐志讲:“但如果正是大数据时代,也许反而会更容易。”
“对吧,诺亚同学!”她欢快地对着除二人外别无他者的客厅喊了一声,很快就得到了诺亚方舟非常电音的回应。
是的,诺亚方舟当然一起跟她们过来了。
有赖于这位时时刻刻不断学习优化的人工智能,早就被各方势力暗中监视着的两支啤酒,才能毫无阻力地买到回国机票,丝滑融入旅游归国的种花游客之中,瞒天过海。
这位在数据海中遨游的得力助手不存在跨洋通勤问题,也不存在分身乏术的问题,便像平日一样辅助着两支啤酒,并越发熟练地给两人捏了两个临时身份。
作为世界原住民,诸葛桐志理论上来讲在这里是有身份证的,但奈何她六岁前的记忆因为灾后高烧而模糊不清,只记得姓名中那一个单字“桐”,且不确定这会不会是独立于大名之外的小名。
而想要用这些线索,从种花家以亿为单位的人口基数中,筛查出她那一份只有短短六年的过往,怕是很需要一番时间。
况且这并非是一个全民信息联网的时代,纸质证明仍然是人们需要小心保管的最通用资料,档案袋中装着比互联网更详尽的人生。
人们用病历本记录着自己偶尔头破血流的奋力前进,用存折新打印的那行字算着一年收成开销,用一本本写满了小字的杂志和翻起来哗哗作响的报纸,阅读着千里之外的世界,用一张需要走过许久才能抵达的快递单,为亲友寄达一份真情深厚的包裹。
而手机与互联网在无可抵挡地普及,信息的时代浪潮在呼啸着席卷而来,eail无可抵挡地取代着书信,电子新闻挤压着报纸的空间,便捷又匆忙的时代正在走来。
但被纸张承载的岁月需要一些时间跟上时代的脚步。
所以,诸葛桐志拜托了诺亚方舟从病历和出入境信息上开始查起,并用上了一个在组织期间陪伴她最久的假身份的生活经历,捏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身份来。
而拉格则随意得多,按照诸葛桐志的资料配了一份年长几岁的资料,把大名往上一填,就和诸葛桐志的资料一起拿去申请证件补办了。
寻找过去会是一件漫长的事情,因此诸葛桐志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将目光放在了脚下这片土地的当下。
她在这里出生、长大、离开又归来,她的记忆里有这片土地努力发展的朴素模样,却意外借着拉格的眼睛,预见了祂几十年后磅礴盛大的模样。
出任务的时候,诸葛桐志顺道去过许许多多的城市,曾在拔地而起的钢铁森林中看见这个世界最先进新潮的一面,也走过安宁的西欧小镇与牧场农庄,在任务的间隙与和善的人们碰杯合唱。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漂泊不定的生活,设想过回到记忆中已然模糊的国家后,会戳破心中不断被思念美化的幻想。
但当脚步带着她踏上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时,诸葛桐志只觉得心间骤然一松,才恍然那份旅居他乡的不安已经久到让自己习以为常了。
是啊,她终于回家了……
现在,她们栖居于这泱泱大国中一处平凡小家之中,用着此前在组织打黑工攒下的钱,花了一周时间,把这个一起挑选出的家,努力布置成了温馨舒适的样子。
她们逛遍了这座城市的家居城,为到底是要贴墙纸还是刷油漆、贴瓷砖还是铺木地板、那间屋子用作书房还是游戏屋无休止地争讨着。
有时好不容易初步达成共识,最后又被突然出现的新设计吸引去了目光,纳入选项后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辩论,结果几轮下来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选择。
她们探索这座小城的大街小巷,发现了许多物美价廉的蔬果铺子,街上的理发店正流行只露左眼的斜刘海还有各色染发,拉格的浅金发尾还被tony夸了句颜色匀称。
现在没有餐厅点评软件,两人便随机挑着小饭馆一家家试,诸葛桐志客观地给每家店留下了纯属主观的评语,并标记了几处分外好吃的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