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真是凶手本人打来的电话……”张淞栩说着,视线不自觉落到了苏萌萌的手机上,一想到刚才他们听到的声音是凶手的声音,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萌萌不解,“这样不是很矛盾吗?他到底是希望我们找到尸体,还是不希望我们找到尸体呢?”
“是啊,他到底是希望我们找到,还是不希望我们找到呢……”叶锦书看向沈确,挑了挑眉毛。
“站在凶手的角度上思考一下他的行为逻辑呗,”沈确抱着手,食指轻敲着手臂,“先说杀人抛尸,抛尸是后续动作,目的是什么呢?”
“不让人发现!”张淞栩抢答。
“那包保鲜膜的目的呢?”沈确顺势又问。
“让尸体在野外不会腐败……”张淞栩说出这个答案的同时,也意识到了矛盾点,又找补,“抛尸肯定需要交通工具吧,凶手会不会是怕死者弄脏了自己的车,所以把尸体裹起来,他可能也没有想到保鲜膜包裹的尸体不会腐坏……”
“你杀了人抛到野外,过几个月回去检查,还在那儿,你会报警啊?”苏萌萌给张淞栩怼了回去。
张淞栩一哽,向沈确投去求助的目光,问沈确:“那目的是啥啊?”
“其实松鼠说的,也没有错,抛尸的确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但这个案例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们可以说得更具体一点,是不在那个时间段,让人发现他已经死亡。”
张淞栩似懂非懂,但按照沈确的说法,凶手几个月之后主动报警,让警方发现尸体,似乎也能说得通。
“所以他让尸体保存完整,是为了过一段时间,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警方能够辨认出他的身份?”
“有这个可能。”沈确眨了下眼。
“那在什么情况下,会有这样的诉求呢?杀了他,藏起来,不让人发现,过一段时间,又让人知道他死了……”张淞栩小声嘀咕,越说越觉得匪夷所思。
“那情况不就多了去了?”叶锦书对于沈确给出来的这个结论略显不满。
“可你不会觉得,凭这么一点信息,我们就能够锁定凶手吧?”沈确反问。
叶锦书冷哼了一声,不死心问沈确:“你就没点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结合凶手几个月后报警这个行为,无外乎两种可能,第一是蓄谋已久的杀人,但原因未知,第二是变态杀人,变态的想法,你也没法还原,他就是要这么做,能有什么办法?只是……”沈确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张淞栩急忙追问。
“我不确定,只是我个人的感觉,”沈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觉得,凶手对死者的所作所为,很可能是死者生前对他某种行为的投射,我觉得这是凶手在报复。”
沈确总算是提出了点他个人的看法,叶锦书也有些感兴趣,问他:“是因为刚才老刘说的,他身上死后的刀伤?”
“嗯,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模拟一下情况,凶手决定抛尸,是因为尸体被发现,凶手会被怀疑,所以凶手决定处理好尸体,但正常人肯定是奔着毁尸灭迹去的,他却希望尸体能够最大程度保持死亡时的状态。”
“对啊……为什么呢?”张淞栩不解,“正常情况下,恨一个人,不是会希望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之类的吗,真要丢到深山老林里,让虫子啃食干净,不更解恨吗?”
“解恨,”沈确对张淞栩的观点表示了肯定,“但那是一时之快,凶手觉得还不够,所以他要羞辱死者,让死者暴尸荒野,肉身却不腐,以原本的姿态,承受这一切。”
“所以呢?凶手报警,告诉我们死者的位置,是因为他觉得报复够了?”
“不一定是‘报复够了’,也可能是条件满足了。”
“什么条件?”
“不知道,说不定过两天,我们就能看清他这么做的目的了。”
沈确这个表述有些抽象,却没有任何人表示怀疑。
“接下来怎么做?”沈确看向叶锦书。
“你问我?”叶锦书气笑了,“这事不该你负全责吗?刚在会议室,是谁想陷害我啊!”
“老大,是你先动手的。”正义使者张淞栩说了句公道话。
叶锦书捏起拳头朝他晃了晃,张淞栩能屈能伸,又补充:“当然沈哥也不无辜。”
“松鼠,当墙头草,只会两边都得罪,”沈确批评完张淞栩,到底还是承担起了这个责任,“先看看我们手里掌握的信息吧,首先是手机号,虽然大概率是在网上买的,但萌萌还是核实一下实名信息,以及实名下是否有符合条件的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