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猛地惊醒过来,意识瞬间清醒,一片漆黑中,他感觉到从后背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
心脏的震颤传遍全身,他体会到了这份无声的爱意。
沈确在夏思勉的怀里翻了个身,察觉到圈着自己的手臂一僵,似乎他也正在犹豫,是该抽回手,还是假装睡着。
“夏思勉。”沈确小声叫他。
沉默持续了两三秒,才听到夏思勉有些尴尬地答应声:“呃……”
“你怎么在我的床上?”沈确问他。
夏思勉答不上来,假装打呼。
“问你呢!”沈确才不吃这套。
夏思勉被揭穿,只能卖惨:“老婆,你这不是要我的命么……我现在不抱着你,哪里睡得着?”
“所以,每天晚上,都趁我睡着了,摸过来,然后在我起床之前又溜回去?”
“才、才没有!初犯!今天真的是初犯!”夏思勉狡辩。
沈确听完却笑了,往夏思勉怀里缩了缩,抱怨道:“一点都不守规矩……”
虽然嘴上是在教训自己,但夏思勉从沈确的动作里读出了纵容,便把沈确抱得更紧了,得寸进尺:“那从明天开始,我是不是就不用偷偷摸摸地过来了?”
“从明天开始我就锁门了。”
“别啊!我错了,别锁门!我绝对不偷偷跑过来了!”
“夏思勉,以你现在的表现,在我这里,你的信誉度已经降为零了。”
夏思勉不敢再狡辩了,闷声闷气地向沈确道歉:“对不起……”
话音刚落,夏思勉就听到怀里的沈确在笑,然后是沈确好听的声音:“骗你的,笨。”
四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沈确切切实实体验到了艾滋病毒感染者生活中的极小一部分。
服药后的副作用在前两周比较严重,像是得了重感冒,每天都头重脚轻,着实难受,好在如网上所言,后两周副作用逐渐减弱直到消失,沈确才把状态调整过来。
害怕会给别人带来影响,所以沈确一开始给自己设了很多限制,不识好歹地推开那些对自己好的人,但好在他们都选择了理解,并且默默陪伴在自己身边。
直到疗程结束,沈确也没有把自己职业暴露的事情告诉父母,只是每到周末,都得和夏思勉编新的理由不回家吃饭。
沈确扪心自问,自己的心底的确产生过恐惧,也胡思乱想过,哪怕是1的概率,也曾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会中招,若不是被夏思勉没有一丝缝隙的爱意包围着,说不定真的可能会在某一个瞬间崩溃。
而真正的艾滋病毒感染者的生活,只会更加煎熬。
至于李随,沈确也没有怨恨过他,沈确知道他感染病毒的经过,也能理解他为何会被冉宁一煽动,做出极端的伤人行为,但伤人就是伤人,沈确也不会当这朵白莲花,他该受到怎样的惩罚,法律说了算。
好在“厌世联盟”群的极端行为随着做出伤人行为的群友相继落网,辅以姜晓敏现身说法,劝大家回头是岸,总算是消停了下去。
只是因为这场风波,治安队整个暑假都在加班。
拿到艾滋病毒抗体为阴性的检测结果后,沈确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两人刚走出疾控中心的大门,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哥!夏哥!”张淞栩也看到了两人,大老远就抬手朝他们挥了挥。
沈确转头看夏思勉,这人果然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就说刚才他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
但既然张淞栩在这里,大案组其他人应该也在附近了。
“你怎么在这里?”沈确问他。
张淞栩没有回答,急切地追问沈确:“沈哥!检测结果怎么样?”
“你说呢?”沈确还是平日里那副刻薄的模样,张淞栩反倒是安心了,点了点头,傻笑起来:“我就说嘛,不会有事的!”
“沈哥!”
听到苏萌萌的声音,三人都转头望了过去,揽胜朝着他们疾驰过来,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苏萌萌趴在副驾驶座车窗框上,迫不及待地问沈确:“沈哥,怎么样?”
“一切顺利,已经没事了。”沈确说。
“好耶!”苏萌萌欢呼。
开车的郭雪明也松了一口气,偏头看向沈确,难得从他脸上看到笑容:“太好了!沈哥。”
“是你们太夸张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