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份三明治。
许星辞很少在家做饭,大多时间在医院食堂吃了,或者在路边店里随便应付两口,所以家里基本上不会准备食材。
这份三明治不像是买的,那就只能是沈和煦早上出去买的食材。
许星辞垂下眼,拿起三明治咬下,熟悉的味道在口腔绽开,竟然让他有些眼酸。
什么时候没有吃三明治了呢。
在许星辞的记忆里还是七年前,他离开的前一天赵叔给他带的一份,也是那天赵叔和他说少爷很快就会回来。
但沈和煦没有,从妈妈出事,到他即将离开,沈和煦始终没有出现。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一句话一样——“商业联姻算不算结婚。”
所以他在沈和煦这里一点也不重要。
但现在沈和煦却又出现在他生活里。
许星辞之前觉得人和人的相遇就像一条条汇聚的河流,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就开始开凿的河流,他们渐渐认识,感觉鼎盛之极,河流也到了最清澈见底的时候。
直到许星辞离开的那一天,河流干涸枯竭。
但在昨天,在他们对视的那一眼,在许星辞心跳漏的那一拍。
属于沈和煦的那条河流,再一次汹涌澎湃。
许星辞狠狠咬下三明治,仿佛咬到的是沈和煦身上的肉。
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和沈和煦之前的是真的。
至少命运再一次让他们相遇。
本地的警察分局不大,会议室更是简陋,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褪色的辖区地图。
沈和煦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加密文件,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
当地警察局长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语速极快地汇报着这两天联邦特别关注的军火走私案。
案子不小,牵扯到跨区交易,这批货从境外流入,在本地中转后要送往更南边的几个省份。
沈和煦原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沈向阳,打算让那小子历练历练,没想到对方比想象中狡诈,不仅反咬了沈向阳一口,还把他弄伤了——虽然只是骨折,但到底打了沈家的脸。
沈和煦没怎么认真听。
他只是偶尔抬眼,简明扼要地给出几个决策方向,剩下的便示意身旁的保镖全程记录跟进。
警察局长暗暗松了口气,额头上一层薄汗都不敢擦,连声道“是是是”。
会议结束得比预期快。
沈和煦起身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午后的阳光从外面漫进来,在磨旧的地砖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他站定,手机便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他接起。
“沈上校,不是说昨天晚上就能回来吗?怎么今天还没动静?”杜舒怀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有事。”沈和煦言简意赅。
“沈上校,你是不是忘了,过两天联邦有一个重要会议,需要你参加。”
“没兴趣。”
电话那头的杜舒怀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声极度无语的叹息:“……虽然说向阳能力确实差了点,但一开始就派一个这么难的任务给他,他难免有失手,没必要生气。”
“我没生气。”
“没生气你罢工?”杜舒怀恶狠狠地威胁,“小心我写举报信给联邦和检察院,到时候你就慢慢检讨吧。”
沈和煦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窗外的阳光,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我找到他了。”
杜舒怀那边明显一愣:“谁?”紧接着他的语气急转直下,“沈和煦你是不是有病?谢予都已经说了他死了,你自己亲手挖出那具尸体——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不信?”
“这次是真的。”沈和煦打断他,声音放得更轻了,“他过得很好,现在是一名医生,也很快乐。昨天晚上他睡得很安稳,没有梦游。但是他好像生病了,应该——应该是谢予说的那些药的副作用。昨天只是淋了一点雨,就发烧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杜舒怀似乎消化了几秒,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藏不住的震惊:“真的?!你还住他家了?”
沈和煦轻轻“嗯”了一声,尾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几不可察的上扬:“他对我心软了。”
杜舒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语气变得焦急起来:“沈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