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尘抱在怀里搓:“干什么!你如今有手有脚活的好好的,天天和我说这些死不死的难听话……唉,你既然这样不开心……先前你姥姥他们听说了你这天生无情无感的毛病,说起来,似乎也有办法调养呢。”
吴不尘眨眨眼睛:“真的?”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小吴想要成为人类(成为妖也好啦
渺无畔
吴愁拿着一个亮闪闪的水晶小瓶,在吴不尘跟前晃了晃:“贤甥,知道这是什么吗?”
吴不尘摇头。
红衣少年脸上露出些得意,对着蓝扶玉哼了一声,将小瓶中的液体往桌上的水碗里小心翼翼倒了一滴:“好了,你说你的毛病是没有感情?我们瞧过了,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实际上,你能感觉到很多东西——比如我捅你一刀,你并非毫无感觉,你能察觉到痛,但你只是,失去了对疼痛作出反应的本能。”
吴不尘皱眉:“本能?”
“不晓得是你这样的半妖生下来出了些毛病,还是玄都府把你给养坏了,总之,你既然缺乏的是本能,看起来并不是少了‘情’,而是少了‘欲’。”吴愁老神在在,耳边炫目的金环晃来晃去,“吃到美食会愉快,这来自食欲,与美人亲近会欣喜,这来自性欲,而被殴打欺辱会痛苦,这是因为生欲……情与欲相辅相成,只有欲而无情,那便是不知伦理的牲畜,只有情而无欲……好像就是你这呆呆笨笨的模样。”
吴愁挑起秀丽的眉毛:“”外甥少爷,你有过欲望吗?”
吴不尘皱眉,他认真想了一想,犹疑地将看向了蓝扶玉,蓝扶玉瞪他一眼,沉声道:“他没有。”
吴愁撇嘴:“你认识他也就这几年,怎么知道他没有欲望?”
吴不尘叹气:“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过,欲望是什么滋味?”
吴愁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抓耳挠腮一阵:“欲望……就是一种,很想要某样事物,想到心里发痒发疼……最后连那疼痛,竟也有些趣味。”
吴不尘微笑:“好奇怪的东西。”
蓝扶玉叹了口气:“好了,什么情什么欲,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说到底,这个推论也不过是推论而已,不管能不能治好不尘,先让他试试吧。”
吴愁冷哼一声,点点眼前的水碗:“这可不是能随便喝的东西!哼,此药名为‘渺无畔’,往河里滴上一滴,第二年的鱼苗都要翻上三倍,不小心洒到外边蒸了雾,这一片林子的鸟都要上蹿下跳交尾下蛋……我们这也只有过蜜月过金婚的,才取一杯拿水缸兑过的药汁助兴。”
蓝扶玉听得头皮发麻:“你们到底要给他喂什么……等等,这不就是——”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反倒是吴不尘接了话:“噢,原来是媚药。”
吴愁不屑地哼哼:“什么媚药?这是天下药力最强的媚药!”
蓝扶玉吸了吸鼻子:“怎么这样不正经。”
“谁让外甥少爷缺的东西缺的是欲念?”吴愁耸耸肩,用勺子搅了搅药碗,“你跟我说说,这要怎么正经地治?”
“欲……又不只有情欲一种。”
吴愁叹气:“那要怎么办,生欲?那得把外甥少爷片得薄薄的留他一口气看他能不能有大领悟,哼,你舍得,他是我外甥,我可舍不得。食欲?这倒是容易,可是你也知道,我族最喜欢的事物可是……”
蓝扶玉咳嗽两声:“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说得有理。”
吴不尘察觉到什么,眨眨眼睛:“怎么了?小舅舅,你们最喜欢吃什么?”
吴愁被他盯着,颇有些坐立不安,也只好眼神躲闪道:“人。”
“嗯?”
吴愁摸摸后脑勺:“嗯,大家都挺喜欢吃人的……哎,我们也不是谁都吃,你把蓝扶玉护着干什么?我打得过他吗就吃——好了,这是天生的胃口,我们也没办法!也好多年不吃了……自从和那狐狸陛下缔约,立了好多规矩。”
吴不尘的表情还是很复杂,他朝蓝扶玉递了一个眼神。
——要不还是跑掉吧。
蓝扶玉叹了口气,照样看回去。
——拂了人家的好意,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