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迷迷糊糊的跟着,围观百姓甚多,好不容易挤进去,徐瑞将两个小哥儿护在身前,三双眼睛静静的盯着公堂之上的周老板。
周老板的案子实在太简单,得到批捕指示衙役立马上书院抓人,被抓的徐阳很懵,不知自己犯了何事。
“你卖别人的方子给周老爷害店里的小二被打,不告你告谁。”
衙役厌恶的扫了他一眼,还读书人呢,这等烂心肝的事也做得出来。
徐阳剧烈挣扎无果后大声辩解:“他不是别人,他是我堂哥,我是童生,家里的方子我可以做主卖。”
衙役白眼翻得够够的,大言不惭!
“人家跟你家断了亲你怎么做主,童生也不能罔顾朝廷律法行事啊,再说一个童生而已,很了不起吗?”
县衙里的读书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秀才起步,一个童生猖狂什么?
县太爷见惹事的又是徐家人,受害对象还是同一个,心里烦得不行,忍不住在公堂之上怒骂起来。
“你说说你说说,上次是你娘这次是你,一家人有手有脚的怎么总打别人营生的主意呢,读书不是让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本官当年考科举也是头悬梁锥刺股,农忙时天天下地,仅是童生就敢无视朝廷律法戕害他人,无德自私日后当了官如何为百姓立命?”
县太爷骂完周老爷骂,坚持要赔偿,徐阳一点理不占,除归还三十两银子外,还须赔付周老爷五两银子作精神损失费,罚十杖。
因其以童生之名行出格之举,即日起削去童生身份,十年内不得参加科考。
为防止犯人逃跑,行刑完毕由衙役押回村,受害人可跟随前去讨要赔偿,周老爷派老五(刀疤脸)跟着,徐阳被打傻了,他只是签了张契书而已,为何落到这个下场?
三十两还了同窗余十两,他心里高兴跟同窗去了趟花楼,出来只剩五两,服侍他的小姐完事后嫌他穷狠狠的忒了他一口。
他一直以童生身份为荣,如今身份不再,不敢想象村里人会如何嘲笑自己,想不开的徐阳一时悲从中来,回程的路上晕了过去。
老五特别想往他身上吐口水,这哪是什么读书人,分明是不懂礼义廉耻的小人。
“徐阳咋回事,读书人不是懂律法吗,咋又打包子的主意啊!”徐嘉感叹,“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不干活挣钱搞歪门邪道有啥用。”
“自视甚高是这样的,不作死就不会死,走吧买东西去,有荷叶卖的话买点荷叶,今日放假咱们烤鸡吃。”
“哇,新吃食吗!那我们赶紧去找荷叶吧!”
提起吃的孟逸清就来劲儿,这时节荷花正盛,路边很多人卖荷叶,徐瑞买了二十来朵荷花,大荷叶买了四五片,另外买了些小荷叶回去插花,新鲜莲藕也买了不少。
村里养鸡的人多不用在镇上买,孟逸清原本也是想养鸡的,奈何徐瑞不喜欢鸡屎味儿,加上他们卖吃食必须注意环境卫生,养鸡计划宣告失败。
“瑞哥儿你买荷花干嘛呀?”孟逸清问。
“一部分用来做天妇罗,剩下的插花瓶里养着,摆在院子里好看,也可以摆你房间里。”
徐嘉买了五块肥皂两块香皂,总共花了一两银子,婉娘给的折扣接近骨折,徐嘉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儿望皂傻笑。
回程的路上徐嘉担心的问徐二一家会不会来找麻烦,徐瑞道:“一半一半吧,来了就打出去,咱又不欠谁。”
孟逸清超开心,眼睁睁看徐李氏在乎的人一个个倒霉,原来报复是这种感觉呀。
“开心吗?”
徐瑞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孟逸清吓了一跳回神道:“开心,徐家自找的。”
徐嘉听得云里雾里,难不成徐阳倒霉跟瑞哥儿清哥儿有关?
“你猜。”徐瑞微微一笑,“他想害我我顺势而为,让他长长教训咯。”
一个年仅十六岁被宠坏的小崽子而已,想搞他轻而易举,稍加诱惑便能让对方万劫不复,削功名只是第一步。
孟逸清兀自叹道:“让他们倒霉好容易哦,好像老天爷偏帮我们。”
“不是哦清清,是因为我们有价值所以周老板选了我们,读书人地位虽高,考出名堂之前啥也不是,徐阳的文采在一众学子里并不出众,没家世没学识还格外在意名声输是必然的,我们不考科举不在意名声行事相对更自由,只要不作奸犯科没人能害到我们身上。”徐瑞耐心解释,“没有什么老天爷,是我们自己帮了自己,我教给你们的东西你们要好好记,能记多少记多少,能利用知识创造利益才能拥有话语权。”
世上哪有老天爷,该感谢的是那个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