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抓在他小臂上的手都在微颤。
这个词放在以往的李承曜身上都不算合适,更何况现在,最常注视他的人总能最先察觉对方的变化,盛宴随凝望着对方。
还在抖。
头发变短只是最小的改变,规律的训练带来的变化是极大的,盛宴随更加清楚这点。
就是七天的规律作息都能给人气质带来巨大改变,三周过去,眼前的李承曜显然是把微开刃的刺刀,只是稍许反射的光就足够瞩目。
每个人都清楚明白,无论他以后往哪条路走,都一样耀眼。
却在他眼前染上脆弱。
不光是李承曜受不了,他也是。
裴行站在沙发侧边,矗立着,总算能够分心瞥眼他的盛宴随发现这家伙气得在抖。
居然能忍着不来揍他?
两人都默契的没说话,盛宴随抽出纸巾给逐渐平稳的李承曜擦拭,又被攥上手腕,他抬眼,对上那道强撑的视线。
他明知故问:“不是都没用力?还受不了?”
李承曜攥紧拳头,最终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撇开头喘息,“你先擦沙发。”
裤子脏了无所谓,反正待会要洗澡,干脆李承曜松手往下,想收起来,视线骤然顿住。
裴行跟个鬼一样站在一旁,散着森气。
半阖的上眼睑将眼底全然盖住,看不出情绪。
李承曜: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真是能被吓死。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强装镇定,拉拉链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半分钟都没弄好。
往常看到他什么事情一时半刻没弄好都会立马上前帮把手的两人却只是端望。
心照不宣的等待。
李承曜手还在抖。
裴行冷着张脸:“你设的时候。”
盛宴随说着风凉话:“真不巧。”
巧个屁,这家伙分明知道接下来会有人来。
裴行克制怒火,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弯起,颤抖着。
约定俗成般,不知谁先开口说了个时间,剩下的就都理解了含义。裴行十分钟前就在门口等候,这层独属李承曜,没佣人路过,也就没人看到他贴着门偷听的样子。
隔音好,他什么都没听到。
裴行还在组织接下来的对话开头。
事到如今,他没别的想法,一再退让妥协也只是不想李承曜做选择。
无关其他,也并不是裴行不愿意调动一切和另外两人争抢,但他清楚其中利害,最大的可能就是三败俱伤,还让别人钻空子。
那保镖不就是吗?
三人在李承曜心中的地位几乎可以用等号来区分,他做不出选择,那可以不选。
反正人生对于李承曜来说也从来不是选择题。
但眼前的局面还是让裴行怒不可遏。
没想到门内盛宴随又在逼对方做这些。
艹了所以盛宴随他x的是精/虫上脑了在本该谈心的时候搞这些?
他咬着牙,气得胸膛起伏整个人都在抖,李承曜弓着腰往旁转,背对着人,总算把拉链系上。
再没力气扣上皮带,李承曜索性摆烂,两只手置于身侧,坦然看向两人。
裴行只能把怒火宣泄在另一人身上,“你故意的?”
盛宴随慢悠悠给出回复:“什么?我都不知道进来的是你。”
偷换概念。
他当然不知道进来的会是谁,裴行不清楚宁司绥选择最后一个来是什么打算,他忍不住,第一被盛宴随抢先那他就第二。
裴行压着怒气不在李承曜面前显露:“那你不看时间?这跟下一个是谁有什么关系?”
李承曜左右看了眼俩人:“你们就这么把我给安排好了?问过我了吗?”
裴行瞬间变脸:“只是说好轮流找你。”
李承曜:
哦,好像一开始盛宴随进来也只是聊天,后面不知道怎么亲上来了。
李承曜回忆了下,没找到源头。
裴行:“既然轮到我了,你给我出去。”
盛宴随顿了几秒,在另外两人的注视下擦拭了下手掌,稍一点头,“行,那我走了哥。”
他起身,又擦了擦自己冲锋衣沾上的东西,顺着李承曜很早的吩咐,又把沙发擦干净,动作分毫不急,还顺带给李承曜擦了下手指。
裴行额角狂跳,最终还是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