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他就知道对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子弹在即将没入清明头部之时扑空了,谢槐安发懵地盯着那片空地看,那块空地上只剩下了被丢下来的油灯。
红色的火星在油灯周围炸开……人早就无影无踪,可见跑的速度之快。
跑了?这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有没有点胆子?!合着清明把技能点全点在速度上了?
他仍然拿着枪,一步步靠近已经没有生命的男人,对方死的很透,从尸体上不难看出死前挣扎的绝望。
等等——!
谢槐安微微蹙眉,看向对方的脖颈处。
脖子上有根黑线?
他俯身上去摸了摸,黑线被他拿了起来,不对,这不是黑线,是头发!是谷雨杀的他!
清明说他来找村长……该不会这男人就是村长吧?那清明为什么要在村长家放火?有什么动机?谷雨又为什么要杀村长?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难不成清明是为了帮谷雨杀死村长才策划的这场火灾?
可……他们不是互相一百八十个心眼的对抗路兄妹吗?
谢槐安看了眼自己推到42的进度面板,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不清楚的答案……
他将头发扔进火焰里焚毁,准备离开火海。
他刚挪动步子,就听见后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死小子跑的真快,打鸡血了啊?我们在后面嗷嗷喊“别去别去,你别去”听到你耳朵里是不是就成了“必去必去,必须去”?你真不打算体检看看耳朵?”江舟一边说,一边肉疼地用道具灭火,还顺路挤过来拽他。
醉欲眠也附和道:“好好的人,想不开了往火海里跳?嫌你没把清明得罪够,来自找死路了?”
“没有,就是刚刚脑抽了,觉得可能会发生点什么。”谢槐安难得解释说。
江舟冷嗤了声:“发生什么?还能发生什么?再待一会你自己都得被烤成七分熟的牛排,到时候我当厨子,后面几天的午餐晚餐就都有着落了。”
醉欲眠刚大踏步过来,突然觉得自己脚下有点怪怪的,软软的,不像是泥土或者水泥的质地,他心里猛地一凉……
低头一看……妈呀!!是个死人!!这火灾里还有死人?!
“这……江小公主,你还吃牛排吗?这有现成的。”
江舟茫然回头,在看到醉欲眠脚边的东西是什么后不干不净地骂了声。
“醉欲眠你特么神经病啊?我吃人肉干什么?我他喵这辈子都不会跟你一样,吃啥都不挑,你可留着给自己加餐吧。”
醉欲眠充耳不闻,蹲下去又看了一遍村长的尸体:“这人被火烧死的?咦……这脸都成什么样了,果然用火需谨慎啊。”
“得了吧,我们把火赶紧灭了,灭完就回去,累死我了一天天的。”
“江小公主身体素质不行啊,是不是虚?”
“再说一句我不介意给你脑袋开个瓢。”
他们俩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一旁的谢槐安若有所思……
总之三人是熬了个通宵去灭火,中午的时候才来得及洗了把脸。
“清明呢?他死哪里去了?”醉欲眠往旁边看看,又往后看看被火烧过的废墟,一时无言。
“真出现了你又不高兴。”谢槐安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把菜刀找了出来,在手上握着玩。
江舟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一开始打算干的事了,刷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但由于事发突然,他的脑袋与醉欲眠打的伞径直碰了上去。
他被疼地嗷嗷直叫,一边叫一边捂住脑袋恶狠狠朝着醉欲眠龇牙“你眼瞎啊?”
“啧,谁知道江小公主会突然站起来,怪我喽?你怪我又怎样,我是不会自刎谢罪的。”醉欲眠说着,脸上还露出挑衅的神情。
江舟又没有来得及去与谢槐安“友好”商量自己被通报的事,当即又与醉欲眠斗起嘴来。
谢某固然有罪,但醉欲眠实在欠骂。
谢槐安居然因此还逃过一劫,估计半夜钻被窝里做梦都能笑醒。
[不对吧……我记得这俩画风不是这样的,咱们江小公主不是狂霸酷炫拽的形象吗?今天怎么还炸毛了?]
[该不会是看姐姐进直播间了,这死小孩开始表演乖弟弟人设了?]
[先别说这个,我就问,主播你是不是找到了有用线索?村长是谷雨害死的吧?是不是?我看到你把东西扔火里了!你小子,还毁尸灭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