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淡定地面对着他的怒火,嘴角不动声色地扬起:“这就不清楚了,反正夫人说,您找不到他的。”
裴风迟气得扶墙,头更疼了,却不肯轻易认输,命令林秘书立刻封锁地铁和机场,以及各处路口,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这世上,还没有谁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对于这种阻碍交通的骚操作,林秘书额角突突直跳,还好苏竹暄早有所料:“夫人说您要是这样,就让您只能找到他的尸体。”
裴风迟瞪大了眼,简直难以置信。
要玩这么大的吗?
好,好得很,自己又怕了!
“夫人还说”
“闭嘴!再说撕烂你的嘴!”
“。”
林秘书依言沉默了会,手指从鼻梁处向上推了下眼镜,缓缓开口:“医院那边我已经预约了时间,崔教授正好有空,您等下也没有别的行程安排,现在去检查,再好不过。”
他顿了下,又说:“若您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岂不让夫人便宜了别人?“
区区头疼,裴风迟认为以他强大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所畏惧,但小娇妻竟然以离家出走相逼,明摆着是觉得他不行。
岂有此理!
都怪自己最近对他太仁慈了,以至于他飘了,等把人哄骗回来,一定锁在床上没日没夜地折磨!
林秘书“咳咳”两声,提醒他把变态的笑容收一收。
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能一脑子黄色废料?
林秘书猜测,肯定是以前禁欲过头了。
因为爱情,裴风迟只能选择妥协,乖乖跟着去林秘书去医院检查,崔教授总算把人盼来,当即板起脸,开启教育模式:
“脑子出问题了你还敢不来定时检查?听林秘书说,你连药都不吃了,脑子不想要了是吧?你啊你,你的失忆症虽然不严重,但别以为自己年轻就抗造,出了事才知道啥都没抗住”
裴风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眼神忧伤又阴郁。
崔教授碎碎念了十几分钟,忽然话锋一转:“听说你复婚了,还跟人家恩爱得很,这次检查,怎么没见他没陪你一块来?我还寻思着能见一见呢。”
裴风迟的心口冷不丁被扎了一刀子,转过头,眉眼冷峻阴沉,坚强地扯起个冷笑,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含在嘴里,让自己冷静冷静。
崔教授:“。”
似乎是觉得大佬阴沉着脸吃糖的场面很诡异,崔教授把目光看向林秘书:“他没事吧?”
怎么看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林秘书避重就轻:“烟瘾犯了。”
崔教授却没那么好糊弄:“小两口吵架了?”
裴风迟破大防,一声“住口”差点就吼了出来。
无论何时,都要冷静自持,绝不能让自己的狼狈露于人前,这是身为一位大佬最基本的素养。
裴风迟松开紧握的拳头,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睥睨,笑容三分讥讽,七分邪魅:“呵,老家伙,你对爱情的套路一无所知。”
吵架?不存在的,那只是小情侣之间的把戏罢了。
林秘书默默扶额。
崔教授扶着老花镜,仔细端详了裴风迟一会,越瞧越觉得对方浑身透着一股强烈的中二气息。
啧,看来这个失忆,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草率了。
你吃药了吗
检查报告两三个小时就能出结果,崔教授结合报告和裴风迟目前的情况,给他重新开了些别的药:
“车祸后你的神经线很虚弱,每天又要保持强精神状态工作,本就受损的神经容易不堪重负,严重的话会发生脑器质病变,或者是精神分裂,可不是我吓唬你,这种病例多得是,以后必须定时来检查,药也要按照疗程好好吃,听见没?”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能懂得珍惜,再不重视,精神病院估计要对你敞开大门了。
裴风迟轻笑出声,即便内心隐隐感到后怕,表面依旧稳如老狗,无所畏惧。
回去的路上,裴风迟把检查报告和一袋药拍给苏竹暄看。
【男人,满意了吧?满意就给我立刻回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到时候哭着求我!】
消息发送出去几秒,裴风迟又给撤回了。
既然想把人哄骗回来,用词就不能强硬,要温柔,要可怜,要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