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做主。”
“与基金会协议变更,这件事可以在一周内办完。如果基金会不配合,走司法程序,可能就要几个月了。”
季执野声音沉沉:“如果基金会配合,反倒要小心。程昱突然提起陈生,引你去查,我相信不是废笔。”
“我最担心的是陈生与芯片有关。”季执野说出他最大的顾虑。
“那家精神病院我查过,地下的实验室早在两年前就搬空了,痕迹被抹去。”
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不是单纯如程安城所说的转移视线,拖延时间。
“线索被抹除得干干净净,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企业家能做到的。现在程昱躲在国外不回来,抓他也需要把人引回来。”
季执野伸手,想握宁永强的手,被躲了过去。他的眼神暗了下去:“这就是我一定要演那场戏的原因。”
“你永久授权给我,即使你出事了,我还在,林氏依然回不了他手里。这样他就不会轻易动你。”
宁永强听着,心里想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季执野自以为是的为他好。什么都不跟他说,什么都自己决定。季执野这是把自己挡在他面前。
宁永强很想质问他,如果是他出事呢?有没有想过自己。
以他对季执野的了解,大概率也是自以为是地说我不会有事。
“如果我们关系不好,利益最大化,他会来争取你。”
季执野说:“目前掌握的证据足够让他定罪,但是芯片还没有眉目。我不能留下这个缺口,不能让芯片有伤害你的可能。”
“可是你对陈生好像难以割舍……”
季执野低下头,去碰宁永强的手,宁永强没有躲开。
他捧起宁永强的手贴在自己尚且完好的左脸颊边:“我不想你难过……也害怕你遇到危险。”
“我身边不是还有小陆。”宁永强抿唇。
巴黎那两个人的死相他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季执野手机里血淋淋的芯片照片。
“陈生的心脏不是没有芯片吗?”他艰难开口:“陈生这么个精神病人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呢?”
“我不知道。”季执野说。
宁永强看着他。季执野笑了一下说:“我没这么无所不能。”
宁永强一怔。季执野亲在宁永强掌心:“接下来我们得一起查了。”
“先申请陈生的监护权,看看对面的意思。”
宁永强一抖,把手抽出来。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就着季执野翻开的那页仔细地往下读。
病房里安静下来。季执野看他:“你还没原谅我吗?”
“谈不上原不原谅。”宁永强头也没抬:“我现在只想和你一起弄清楚。”
宁永强又说:“等事情结束吧。”
他们这件事牵扯了太多无辜的人,陈秋、叶林、沈清黎、程安城,每一个人都有可能面临危险。
只有这件事彻底落地,他才能毫无顾忌地与季执野恩恩爱爱。
天还没黑,季执野就出院了。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好看的眉眼,将肿胀的脸都藏在口罩之下。
季执野原本还不知道自己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觉得麻麻、热热的,丧失了知觉。
直到去卫生间,看到镜子。
难怪宁永强对他那样冷硬,装可怜撒娇也没用。这张脸连他自己也看不下去。
季执野对着镜子露出笑容,随即沉下脸来。
笑起来,简直恶心!
难以想象他顶着这张脸在宁永强面前笑。
宁永强明明……最喜欢他的脸了。
季执野连卫生间都没出,打电话让方特助加急买了口罩,就这么严严实实地将脸包裹起来。
面对宁永强,也躲闪起来,不拿正脸看他。
回去竟还要与宁永强分房睡。
宁永强没什么问题。季执野自己倒像个斗败的公孔雀,垂着脑袋,一步一步走向对面那个房间。
从他的背影,宁永强品出了可怜的味道,不同于装出来的。
“要不你在这儿睡吧,我不介意。”
季执野停住脚步,“不用了。”说完头也没回地开门走入对面房间。
门在眼前关上,宁永强有些错愕。他伤了他的心吗?
宁永强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开门进去然后说什么呢?
他一下子烦躁起来,这股郁气他已经很久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