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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锋相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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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婉的意识从一片粘稠的黑暗深处,艰难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痛觉。

心口处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空荡荡的,又带着持续不断的、钝重的抽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空洞,带来撕裂般的感受。四肢百骸沉重如灌铅,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是听觉。

她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那种早已成为本能的听微。

距离极近的地方,有两个……异常复杂的声源。

一个是熟悉的冰冷寂静,曾经让她心安,如今却让她心脏紧缩。但那片寂静不再纯粹——冰层之下,涌动着某种陌生的、灼热的、充满撕裂感的暗流。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有岩浆在奔涌,冰与火疯狂冲突,却又被某种强大的意志强行压制在一起。

另一个则是曾经如烈日般炽热的存在,如今那轮太阳……染上了诡异的暗影。光与暗交织,炽热中掺杂着刺骨的阴寒,蓬勃的生命力里缠绕着腐朽的气息。最深处,有一个不断搏动的、充满痛苦与偏执的核心,像一颗被毒液浸透的心脏。

是箫云是。

是乐擎。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玄冰狱、对峙、真相、自取心头血时决绝的痛楚,以及最后倒地时,看到他们追来的模糊身影。

他们还活着。

她也还活着。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丝毫庆幸,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的疲惫。

为什么不让她死呢?

这个念头只浮现了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下。不,不能死。她费了那么大力气,流了那么多血,才斩断那些强加的羁绊。如果死了,那些血就白流了。她还有小贝壳,还有净尘禅师留下的密令,还有……那么多没弄明白的事。

她要活着。

必须活着。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体被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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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云是站在石榻边,手中拿着一套干净的素白中衣。这是他从自己储物空间里取出的、最柔软的一种冰蚕丝织物,自带洁净与温养的效果。

游婉已经昏迷七日。期间他们只以灵力为她清洁身体,维持最基本的体面。但今日她气息明显平稳许多,继续穿着那身被血浸透后又干涸发硬的衣物,于伤势不利。

“我来。”乐擎伸手要接过衣物,声音沙哑。

箫云是避开了他的手,声音平静无波:“你灵力属性太烈,易扰动她伤势。”

“你的冰灵力就好了?”乐擎冷笑,眼底暗红纹路若隐若现,“她现在虚弱至极,你那寒气入体,岂不是雪上加霜?”

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紧绷。

这七日,他们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轮流守候,共同维持游婉生机,商讨后续对策。但每一次接触、每一句对话,都像在满是裂痕的冰面上行走。曾经的默契荡然无存,只剩下猜忌、愧疚,以及某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谁能更靠近她”的计较。

“我有分寸。”箫云是淡淡道,目光落在游婉苍白的脸上,“你若担心,可在旁看着。”

乐擎被这句“看着”刺了一下。他盯着箫云是看了几秒,最终退后半步,抱臂靠在石壁上,眼神却死死锁在榻上的人身上。

箫云是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一道极细极柔的冰蓝灵力如丝线般探出,精准地落在游婉染血衣襟的系带上。

石室内,寒玉台散发着沁凉的幽光。游婉像一尊破碎的羊脂玉像,静静地躺在血色中。

萧云是的手指在颤抖。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每一个步骤都凝滞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指尖隔着衣物,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单薄与冰凉。曾经在碎星泽,他也曾为她披上外袍,那时心中只有“处理麻烦”的冷静。而现在,同样的动作,却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尽管他神色冷寂如初,但当他那道冰蓝色的灵力如丝线般挑开游婉胸前最后的一道系带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系带松开。

染血的衣物被一层层褪下,露出其下伤痕累累的身躯。

随着那件被血浸透、早已干硬的里衣被一层层揭开,游婉那副重伤后的躯体,就这样毫无遮蔽地暴露在两个男人的视线中。

那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凄美。

她原本凝脂般的肌肤,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在幽暗的灵灯下,泛着冷润的微光。心口处,玄冰魄珠嵌入血肉,蓝光映照着那一圈狰狞的伤痕,却更衬托出周围肌肤的娇嫩。

由于姿势的变动,她白皙、饱满的双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尽管重伤,那里的弧度依旧玲珑,顶端因为石室的寒气而微微挺立,像是在冰雪中战栗的红梅。

“唔……”

靠在石壁上的乐擎,喉结猛地上下滑动。他那双猩红的桃花眼里,瞬间烧起了原始的野火。他从未见过游婉这副模样——不是那个灵动的师妹,也不是那个冷淡的药引,而是一个完全卸下防备、任人宰割的、赤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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