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二次酒局(2 / 7)
气质越发好了。”语气温和,赞誉得体,仿佛真的只是长辈对出色晚辈的纯粹夸赞。
王明宇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与有荣焉的笑容,应和着田书记的话,同时极其自然地,亲手为我拉开了椅子。位置就在他身边,但那个角度的安排,微妙地,让我离田书记的距离,也比上次近了一些。
这一次,从踏入这个包厢开始,我就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绝对,绝对不再碰一滴酒。上次那种被酒精彻底剥夺控制力、身不由己、最终陷入那种混乱可怕境地的感觉,像一场无法摆脱的噩梦,至今仍让我心有余悸。当穿着旗袍、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捧着醒好的红酒,准备为我面前的高脚杯斟酒时,我立刻抬起手,轻轻挡了一下杯口,脸上努力维持着最得体、最歉然的微笑,声音轻柔但清晰地说:“谢谢,不过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喝点茶水就好,实在抱歉。”
话音落下,饭桌上原本流畅进行的、关于某个市政规划话题的交谈,似乎几不可查地凝滞了那么一瞬。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寒风吹过,温度降了几分。田书记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只是那笑容似乎稍微淡了一些,少了些许温度。他的目光,淡淡地、没什么情绪地扫了我一眼,那一眼很轻,停留的时间也很短,随即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旁边的王明宇,仿佛只是随意的一瞥。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瞥,却让周遭原本还算松弛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
王明宇脸上那完美的、商业化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敛去了几分。他侧过头,身体微微朝我这边倾斜,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的嘴唇几乎贴到了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勉强听清的音量,低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了平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隐隐压力和警告意味的冷硬:“晚晚,别在这种时候扫兴。田书记今天心情好,特意开了这瓶好酒。”
他叫我“晚晚”。不是公事公办的“小林”,也不是全名“林晚”。这是一种在私下里、带着亲昵甚至占有意味的称呼。此刻用在这里,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更像是一种明确的警告——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身份,注意场合,注意……谁才是决定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人。
我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指尖微微发凉。心一横,我坚持着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王总,我真的不能喝,我……”
我的话没有说完。
王明宇的脸色,在我再次拒绝的瞬间,彻底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阴云密布的天空。他不再看我,甚至不再试图用言语说服或威压。他直接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地从旁边略显无措的服务生手里,接过了那瓶深红色的酒瓶。手腕稳稳定定地倾斜,深红如宝石般的酒液,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注入我面前那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直至杯沿。酒液在头顶璀璨水晶灯的照耀下,荡漾着诱人又危险的光泽,像一潭深不见底、随时会吞噬一切的欲望之渊。
“喝了。”他将酒瓶放回桌上,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与此同时,他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猛地伸过来,用力地、带着明显惩罚意味地,握住了我放在腿上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我腕骨生疼,那疼痛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服从,立刻,马上。
桌上其他几人,仿佛瞬间都变成了聋哑人,或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他们或低头品菜,或与邻座低声交谈,或举杯啜饮,脸上维持着社交性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眼前这短暂而尖锐的冲突。只有那偶尔飘过来的、带着些许玩味和心照不宣的眼神,泄露了他们并非一无所知。田书记更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上好的龙井,视线悠然投向墙上的字画,仿佛眼前这小小的、关于一杯酒的“不愉快”,与他全然无关,他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纯粹的欣赏者。
我看着面前那杯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红酒,又侧眼看向王明宇冰冷紧绷的侧脸线条和紧抿的薄唇,再瞥向田书记那副事不关己、从容淡定的姿态。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屈辱感如同最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满了心口的每一寸,带来一阵阵尖锐而绵长的刺痛。我明白了。这杯酒,早已超出了酒精本身的范畴。它是我的“态度试金石”,是我对这套由他们制定、由他们掌控的游戏规则的服从度测试,更是我对自己此刻“身份”和“处境”的又一次赤裸裸的、被迫的确认与公示。
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
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触碰到了同样冰凉的高脚杯杯壁。我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然后,仰起头,不再犹豫,将那深红灼热的液体,大口地、近乎吞咽般地灌入了喉咙。辛辣、酸涩、带着复杂果香和橡木桶气息的酒液,如同一条滚烫的火线,灼烧过食道,一路翻滚着坠入空虚的胃囊,瞬间点燃了一小团不安分的火焰,也带来了熟悉的、令人眩晕和失控的暖意与麻木感开端。
“好!小林爽快!”桌上立刻有人恰到好处地喝彩,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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