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43(2 / 2)
雀被拎去了外间跟风阑在一块儿,免得吵到主子休息。
萧云琅听到屋内江砚舟呼吸均匀后,阖上了手里的书,往软榻上一躺。
他是不困,但行军时休憩时间经常不固定,他养出了需要的时候,只要静心躺下就能简单睡会儿的习惯。
软榻窄,躺平后也装不下他一双长腿,萧云琅也不曲膝盖,就这么交叠着搭在边沿上。
他好像找到了一点对付江砚舟的办法。
江小公子什么都先想着别人的毛病一时半刻可能改不了,这时候你不用跟他讲道理,诓一诓他,反而更有效。
萧云琅对自己人是大度,而江砚舟对自己人是格外心软。
从前萧云琅身边没这样的人,如今江砚舟出现,他也得到一点新领悟。
太子合上眼浅眠。
残阳熔金,行宫朱红的瓦片上流淌着烟霞色,影子在地面越拉越长,直到金乌驮着最后一抹光消失,万物沉入夜色。
身边传来轻微声响时萧云琅立刻睁开眼,里面清醒一片。
风一低头,萧云琅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江砚舟,比了个手势,示意去外间说。
风一压低声音:“捉住一个禁军,正在对您的屋子动手脚,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萧云琅:“审过没,都招什么了?”
“他只说是自己鬼迷心窍,别的什么都不肯多言。”
挑来行事的人,把柄都捏在主子手里,哪怕上刑,也未必能交代什么。
萧云琅手指下意识想在桌面敲一敲,但刚动,又收了回来,没让桌子发出声响。
“谋害太子按律能诛九族,孤仁慈,只要他一条命。”
“打晕,挑个避人耳目的湖,扔进去。”太子殿下能记挂着不让声音吵到太子妃安眠这种小事,却也能冷酷无情生杀予夺,“记得让锦衣卫先发现他的尸体。”
“江家要对付魏家,怎么能全身而退,”萧云琅眼神晦朔,“我要禁军也下去。”
禁军总督跟江家沾边,行宫这一场还不足以撼动他,但能消磨皇帝对禁军的信任。
皇帝要制衡,就会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
天子近臣,不是还有从永和年初就被闲置许久的锦衣卫么。
不然为什么萧云琅会助锦衣卫在赈灾案上出风头?
只要给他们一个能踩下禁军的机会,不用多说,隋夜刀自己就该知道怎么做。
风一领命而去。
夜半万籁寂静,直到一声“走水了”的高呼撕开虚伪的平和。
江砚舟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嘈杂的吵闹,人声混乱、甲胄磕地,他动了动,想睁眼,耳边却传来低低的一声:“没事,还不到时候,你可以接着睡。”
……是萧云琅。
萧云琅的声音总能让江砚舟安心,他往被窝里缩了缩,还真又沉沉地重新睡了。
等江砚舟再被吵醒时,外面的人声已经清晰可闻了。
“行宫走水,陛下为保各位贵人的安危急召人至玉树殿,太子殿下为何还不出门迎圣上口谕!”
嗓门咆哮如雷,江砚舟被窝里的手指一颤,彻底从梦中抽身。
他拉着被子爬起来,眼睛眨了好几下才适应昏暗的烛火,虽然算算睡眠时间应该够了,但是夜半三更要人离开温暖又舒服的被窝……
唔,动、动不了,再给,五秒钟……
萧云琅让风阑来给江砚舟穿衣,还让他不用急,自个儿转身,拉开了房门。
外面正跟太子府兵对峙的禁军噪音静了。
为首的人正是丽嫔的哥哥,一个总旗,惊愕地目睹萧云琅出现,他转头看了看原本属于太子的屋子,再猛地扭回头看向萧云琅。
他这一下扭得太狠,险些抻到脖颈。
“你,您、怎么会从太子妃的房间里出来!?”
萧云琅衣衫整齐,抱着手臂掀了掀眼皮:“你既知是太子妃,怎么,孤夜里不能在他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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