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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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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身后的那扇门开了。

公孙照谈完事情,跟张丞一起走了出来,叫妹妹:“提提,走了。”

提提语气轻快地应了声“就来”。

仍旧是伙计在前引路,仍旧是张丞毕恭毕敬地跟在后边,只是这一回,再不会有人把公孙照叫住了。

……

对公孙照来说,这其实只是中秋节假日里的一个小插曲,无足轻重。

钟家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两边人同时出现在舆论风口上,已经算是公孙六娘跌份了。

跟那种小人物,有什么好说的。

但对于钟家来说,这不啻于天都塌了!

人对于距离自己太过遥远的事务,往往都是缺乏实感的。

只听说公孙六娘斗倒了郑神福,钟家人还无甚感觉,但要是换个说法……

公孙六娘扳倒了扬州都督顾建塘,他的顶头上司,他就能懂了。

而郑神福比起顾建塘,岂止是可怕了数个层面!

看看对公孙六娘俯首称臣的都是些什么人吧,中书令崔行友,户部的何尚书,礼部的华尚书。

吏部的两个侍郎都与她私交甚好……

这还没完呢,当朝首相是她的老师,另一个中书令是她的情人。

这甚至于都没有考虑过以后——她是要入主铜雀台的!

公孙照什么都不需要说,这点小事,难道还需要她去说?

钟长史甚至于都没有被她敌对的资格。

吕保跟公孙照身边的侍从关系不坏,他很快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很快就会把这事儿捅到他母亲吕侍郎那儿去。

吕侍郎这吏部侍郎的位置还是公孙照保举的呢,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她能不给面子?

她甚至于不需要额外地做什么,就只管把钟长史的档案往架子上那么一放,无限期地搁置下去就行了。

你区区一个破四品,神气什么?

满天下光刺史就三百多个,你一个长史算什么?

排队去吧!

什么,你问什么时候能给安排职位?

等我看看你的任期履历有没有问题,政务评定的等级怎么样,确定都有问题之后,拖得不能再拖了,就大发善心,降你的待遇,选个不毛之地给你!

钟家那边,是彻底地天塌了。

钟长史的天塌了,钟家天都房这一支的天也塌了。

对后者来说,这真是飞来横祸啊!

本家的兄弟上京述职,原本都挺高兴的,还叫上了亲戚家的孩子,让一起出去玩。

哪知道这边儿宴饮都还没散,孩子们就带着地雷回来了……

那可是公孙六娘啊!

钟长史的堂弟,就在户部做员外郎。

他还能不知道吗,整个户部跟姓公孙没什么区别。

何尚书是公孙六娘手下第一狗腿,顾侍郎是公孙六娘前夫的伯父,公孙侍郎是公孙六娘的大哥……

辣!!!

这跟0级哥布林,误入恶龙老巢有什么区别!

钟员外郎怕得要死,火速跟夫人一起去求见顾侍郎了。

顾建平哪里肯搭这个茬儿?

他是个明白人,钟员外郎这回或许是有点无妄之灾,可那也轮不到他来管。

人家公孙六娘管他叫一声伯父,那是顾念着当初上京的时候,自家以礼相待的微薄恩德,要真是想摆伯父的气派,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安生做事,以后遇上点什么,公孙六娘念往日旧情,多少都会抬抬手,恩义就这么点,哪能消耗在外人身上?

他没有理会。

钟员外郎无计可施,又壮着胆子,去求见公孙侍郎。

公孙大哥这日没有出门,在家里带着孩子们读书。

听人传禀,道是钟员外郎求见,倒是见他了——他还不知道钟家跟自家六妹的事儿。

钟员外郎听他发问,不敢隐瞒,瑟瑟地讲了事情首尾。

公孙大哥心里边便明白了,只是也没说什么,叫他且在这儿等着,去跟妻子康氏说了这事儿,让她去问一问冷氏夫人的意思。

康氏有些不解:“六妹去了陶家,估计晚上也就回来了。”

言下之意,可以叫钟员外郎在外边等着,晚上公孙照回来,再问她的意思。

公孙大哥摇了摇头:“事情不是这么想的。”

再一想,索性叫了底下的孩子们来,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们上课:“一件事情也好,一种情绪也罢,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他说的是钟长史家:“一个人如若傲慢,就必定轻狂,若只是傲上的话,也就罢了,可若是傲下,也就意味着这个人缺乏慈悲之心。”

“一个内宅之人,缺乏慈悲之心,就可能苛待奴仆,而一个为官之人,若是缺乏慈悲之心,就不能奢望他为民做事,为国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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