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下去,发到温晟砚时,动作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
纠结了一会儿,章月选择叫人:“那个……温晟砚。”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被吵醒,蹙眉,睁开眼。
章月将试卷递给他,说:“吴老师找你。”
吴城是他们的历史老师,是个有些严肃的中年男人,平时不苟言笑,偶尔心情好,也是一副臭脸样。
“知道了。”
温晟砚接过卷子:“谢了。”
章月抱着剩下的历史试卷走开。
发下来的是上周周考的卷子,温晟砚看也不看,随手塞进桌肚,起身,绕过同样被吵醒的陈烁。
前一晚熬到半夜的陈烁打了个哈欠,下意识问:“上哪儿去?”
“办公室。”温晟砚看他一眼,“一起?”
陈烁不说话了,脸埋进臂弯里,抬起一只胳膊挥了挥,意思再明显不过。
教室吵吵嚷嚷的,离第一节语文课上课还有五分钟。
历史组老师的办公室在三班教室正对面,穿过走廊,温晟砚抬手敲门:“报告。”
吴城的座位靠墙,正埋头写教案,听见温晟砚的声音,抬眼:“来了?”
他指了指身旁的板凳:“坐。”
等温晟砚坐下,吴城拿过几张试卷递给他:“市里那几所高中出的历史卷子,拿回去做,做完拿给我改,做的时候不许翻书,不许和陈烁讲话。”
试卷不少,温晟砚数了数,大概有十来张,他开玩笑似的,对吴城说:“这么多啊?写不完啊,吴老师。”
毫不意外的,他被吴城用卷起来的作业本敲了脑袋。
“一天到晚尽说胡话。”吴城放下本子,“行了,回去吧,别在这儿妨碍我写教案。”
揣着几张试卷,温晟砚晃荡着往教室走。
预备铃在他出办公室前就响了,走廊上只有他一个人,温晟砚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跟随落在扶手栏杆上的那只鸟。
是只毛才长好的幼鸟,努力扇动着翅膀,两条细细的腿打着颤。
似乎是害怕温晟砚,幼鸟扯着嗓子叫唤,离温晟砚不远的走廊地板上,两只大点的鸟蹦来蹦去,对幼鸟的叫声充耳不闻。
终于,在温晟砚离它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幼鸟叫着,颤颤巍巍地从他头顶飞过。
三只鸟叽喳叫着飞远。
温晟砚看得出神,被人叫了名字才反应过来。
“温晟砚?”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皱眉打量着自己的学生,“上课了在教室外面晃什么?”
温晟砚摸了摸鼻子:“哦,吴老师刚才叫我去办公室。”
李芸腋下夹着语文书,闻言,皱起的眉毛舒展开:“那也不能一直在教室外面,风吹着不冷啊?也不多穿点……”
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他几句,李芸摆摆手放人回教室,自己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温晟砚盯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困惑。
这节课不是语文课吗?
教室依旧闹哄哄的,上课铃并没有起到半分提醒的作用,课代表叫了好几次“安静”都无济于事,温晟砚从后门绕进来,声音不大不小:“老师来了。”
这一句话堪比婴儿安抚奶嘴,刚才还吵得起劲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课代表松了口气,朝温晟砚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陈烁睡醒了,趴在桌上玩他的笔,见温晟砚回来,直起身让出点地方,方便他进里面的座位。
“你去办公室干嘛了?”陈烁靠过来,拍拍他鼓囊囊的棉服口袋,“开小灶?”
温晟砚掏出那几张历史卷子,冲好友抬抬下巴:“你要这个啊?”
“噫。”
陈烁打了个哆嗦,无比嫌弃:“拿走拿走。”
温晟砚闷笑一声:“有那么吓人吗?你还晕试卷啊?”
“你不懂,我在除了考试以外的任何场合看见这东西,都晕。”
陈烁叹了口气,有些惆怅:“我什么时候能做到历史单选全对,说不定就不晕了。”
“概率比我妹妹现在学会喊哥哥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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